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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碧海蓝天》:在地上流浪,在海里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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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9-25 11:47:14

不知道是希腊赋予了前往的创作者哲学的灵光一闪,亦或是怀揣着生死命题的创作者备受希腊的召唤,在此取景就仿佛被先人加冕,感觉被一个冰魂素魄的智者无声地凝视着,不敢轻举妄动,移不开目光,也挪不开脚步。这种平和沉稳的气质在影片中通过西西里、秘鲁、法国、纽约这些地方的对比下更显深刻,镜头下的希腊风光舒适却不锋芒,氛围自由但不纷乱。



一. 生命回归深深的黑暗

对梦想进行了故事文本上的极致表达或许是《碧海蓝天》如此受追捧的原因之一,但绝不是唯一的原因,更不是深层原因。事实上,《碧海蓝天》不止是吕克·贝松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梦想家的致敬,更不止是他用光影圆梦的手段,人物对海洋的超然热爱,以及使观众或不解、或赞赏的取舍情节,都在表述一个永恒的哲学命题——生与死。

弗洛伊德说生与死是人的两种本能。然而, 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并非我们一般所理解的仅仅是一种向生与向死/求生与求死的表现在行为兼心理上的区别。生的本能除了个体对自我生命的竭力维持与保护,还包括生物意义上的生殖繁衍,代表着人类的进取性、建设性、创造性等等;而相对的,死的本能代表了一种破坏性、攻击性、和自毁性,从被实施的对象上看又分为外向型和内向型,前者表现为对外界人事物的包括生理与心理上的攻击行为,而后者则指向自我。

那么,杰克对海洋的热爱与执着,甚至不惜放弃爱情、抛弃骨肉到达死亡的彼岸,不正是一种死的本能吗?且慢。从行为上看,杰克确实在向死,但生死本能之间还有心理上的区隔,既然生的本能是积极的、进取的,它的情绪自然也是正面的,而死的本能则相反。然而,杰克在沉入海洋前后表现出来的都并非自毁型、攻击型的消极情绪,而是一种愉悦的、放松的状态,这显然又与死的本能不符。

现代科学说,生命起源于海洋;希腊神话说,生命起源于混沌。有趣的是,什么是混沌?它大概是一种无形却有神性的状态,自成一体,笼罩着还未有形的一切,它是大地、天空、海洋、地狱等所有的开始。荷马说,混沌是洪水与深深的黑暗。如此一来,生命、海洋、混沌竟也在某个虚实相接的维度中达到统一。若海洋本就是生命的摇篮,止息于其中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向生?杰克在海中的安然与在地面的疲惫表明于他而言,海洋才是舒适区,既然如此,又怎能用普世的眼光去衡量他向死而生的选择。



二. 爱情是变动的欲望

本片关于爱情的表述从杰克的父母开始就已经是被牺牲的,尔后我们在杰克与乔安娜的故事中,看到了爱情再次被牺牲,我们甚至可以认为两者的本质是相似的,导演在用一件事情讲述两个故事,杰克母亲的离去早已成为这段爱情的寓言。希腊的男人追求自由,美国的女人也追求自由,皆是自由的追随者,却往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希腊的自由是在经历了殖民控制与被迫流亡后得到的自由,对自由的追逐已经成为了本能;而美国的自由是在不曾受压迫、不曾被拘束的前提下追求的个人自由,它是基于欲望的自由。

本能不是欲望。对爱情的欲望源于性的欲望,对性的欲望源于生的本能,但爱情与性都并非一成不变,外界刺激可以引发欲望也可以消解欲望,它是变动的,而本能却始终处于一个相对静止不被察觉的状态。杰克与乔安娜的爱情当然存在,也必定是真诚的,我们不必考究这段爱情如何起始,但我们可以感知到杰克在这段关系中的变动:乔安娜追逐(杰克被动)——乔安娜离开(杰克主动)——两人重逢(双方互动)——乔安娜深爱(杰克被动)——别离。

我们便不难理解为何杰克最后作出这样的选择,因为对海洋的追逐已经成为一种沉淀在他意识里的本能,而与乔安娜的这段爱情,它只是变动的欲望本身。恩佐的爱情观更证实了这一点,我们甚至不能说这是一种爱情观,对他而言,女性就是欲望的消遣,他只有性的欲望,没有爱的欲望。我们对本片结局的不适正是来源于爱情被处理成最普通的模样,没有被升华,没有成为超越一切的浪漫。

标签: 梦(175) 爱情(7404) 法国(1012) 生命(300)

8.5 

碧海蓝天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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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蓝天/Le Grand Bleu(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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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lso want to prove that living romantically and thinking realistically can co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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