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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拍】轩窗处,斯人何在?梦碎心凉明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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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9 21:23:48

现当下,故事日益匮乏,让一些人将目光转向了——小说翻拍影视。诚然,这样的确获得了一流的故事素材,但是《故事》一书中关于故事改编是这样写到的:改编的第一条原则就是小说越纯,戏剧越纯,电影就越差。意象是先语言的,那些埋藏在小说家和戏剧大师们华美文笔之下的冲突根本就不可能用电影手法得到同等展现。我个人是非常认同这个观点的。个人认为改编小说是有两个极端的。其中的一极是完全的按照原著不加修饰的进行,如68年版的《战争与和平》;而另一个则是借助原来的框架构造一个新的故事,如《狮子王》。而大多数的都居于这二者之间。但是前者的创作需要更高的代价才能提炼出作者的思想,如68版的《战争与和平》就是前苏联政府花极大代价而打造的精品,但是由于电影公司的商业化需求和时代、资金等条件的不允许,通常只是一阵昙花;而对于后者,相较于当下这个创作枯竭的年代则显得非常稀少。而余下的夹杂着电影公司与导演角力与妥协的半成品,作为一个原著党,又有几部能入得眼中?思前想后,一部35年前的《故园风雨后》突出了重围。它很神奇,因为它是我很少不先读原著就先行观看的作品(主要是当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中文译本,而作为一个刚刚高二的高中生英语学的又不足以去欣赏伊夫林沃的优美文笔),而且是我唯一一部认为看完无需再读原著的作品。而08年,BBC等又再次将这个故事搬上了银幕。二者有什么不同呢?有人很形象的做了一个比较:一杯不可一口品尽的陈年美酿和一块色泽鲜亮但油腻的马卡龙。电影《教父》中有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话:时代变了。时代变了什么?一样的故园,同种的风雨,异样的人世,竟使得隳坏了故园,折煞了风雨,而尤不自知。现在让我们回顾那过往的风雨吧。


语言与独白

这个貌似只是对81版的所说。在伊夫林沃的笔下,布赖兹赫德、牛津、威尼斯绽放出了一种复古般的恬静如蚀刻画般的美配合着铁叔的完美声线,将那种物是人非事事休而无处话凄凉的忧伤完美的表达。这是一种08版电影所没有的优势,08版的看起来只是个故事,而81版的却用这种方式加重了亲历者的感受,显得故事更具真实,增添了这种物是人非之感。也非常完美用这种方式拉近了与原著的距离。像伊夫林沃、托马斯哈代这样的英国的文笔是非常美的。应该说语言是电影镜头所涉及不到的一种美。我记得在看哈代的《苔丝》其中有这样一段:路上的牛马蹄印里蓄满了水,雨水只够把它们装满,却又没有能力把它们冲掉。映在这些小水洼里的星星在她走过的时候匆匆的闪着光。她要是没有见到水里的星星是想不到头上还照耀着星星的——那些宇宙之间最为浩大无垠的东西现在却反映在这样渺小卑微的东西里面。可惜波兰斯基的电影却不能这样完美的表达。也怪不得托尔金的儿子不满电影没有完整地表达他父亲所创造的那一花一草一木皆有情的中土世界。在读《魔戒》时,每每读到《埃雅仁迪尔之歌》时,总会在脑海中想象着一位负极深沉的老者浅浅深吟着那些动人的古老史诗篇章。先看这是查尔斯第一次听到他的部下说他们将在布赖兹赫德驻扎时,查尔斯将回忆拉倒往昔之时中和他描绘当时情景的那两段独白:

 

仿佛有人关掉了无线电,曾经日夜在我耳边萦绕的,空幻的声音突然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寂静,最初是空虚,逐渐地,被一些声音填满,一些美好的,纯真的,久已忘怀的声响。他说起一个名字,我曾经非常熟悉的名字,具有古老深奥魔力的地名,仅仅是提起它,魂牵梦绕的影子就开始在我的眼前联翩飞舞了。

 

我曾到过这里,知道所有关于它的故事。第一次是20年前和塞巴斯蒂安一道,在六月无云的一天,那天也是如此,我漫无目的地行来。牛津,在那时候,仍像蚀刻画中的城市,当栗子树开花,钟声响起,穿越山墙和圆屋顶,高远又清晰地回荡,散发着几个世纪的青春的柔和的气息。这种修道院般的宁静使我们郎朗的笑声发出回响使回声静静地,欢快地在喧闹声中飘扬。那是在划船周,一群妇女闹哄哄地来到这里,这些入侵者的回声响彻每一个角落……我们所在的学院也不例外,我们将举办宴会。

这两段非常简练的提出了伊夫林沃的原著的精华同时又没有破坏掉原文中的那优美的文字和那种氛围,再加上铁叔特有的声音配上柔和的自然光线使得这段初遭的甜蜜更加十足。

这段则是威尼斯之行那段:

 

在威尼斯,两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很惬意,或者是过分惬意了。如今留下的混乱的记忆是沙滩上的灼热的阳光和大理石建筑的阴凉。到处是水拍打着平滑的石块,在彩绘的天花板上反映出斑斓的光点,是像拜伦可能度过的科隆博纳的贵族府邸的夜晚。


 

海报

左边的这三张海报是81版的三张常见海报,右边三张则是08版常用的海报。




从海报中就可以看出这两个版本的差异:81版的着重在讲查尔斯和塞巴斯蒂安两人之间的纷乱,只有第三张加入了茱莉亚;而08版的则是狗血的三角恋。此外08版将多了艾玛汤普森饰演妈妈,还加强了对宗教批判的力度。不仅如此,还可以看得出BBCITV对于这部作品的心态。81版的这两位男主,安东尼安德鲁斯和杰瑞米艾恩斯还是后辈小生,虽然当时的安东尼已是红遍英伦三岛的,但当时还是籍籍无名的的杰瑞米艾恩斯却依旧可以占据海报的二分之一(这部卡司超强的剧);在看08版的,虽然本威士肖和马修古迪都是很有型的,但是仍很新,于是艾玛汤普森就作为戏骨挑起了整个海报的大部,以加强宣传效果。而从二人行到三角恋估计也是为了转个噱头来增强市场效益吧。

主要角色

1、 查尔斯赖德



事实上查尔斯赖德是整部《故园风雨后》中我最不懂的人,相较于明朗而不幸的塞巴斯蒂安,我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未知。正如铁叔的那句独白那样:我曾度过孤独的童年,度过了备受战争苦难和由于生母去世而变得黯淡无光的少年时代。除了英国人在青春时期感受到的单身的艰苦,除了早熟的自尊心和学校制度的压制。我还添上了自己所独有的悲哀而冷酷的性格。我不知道这个角色的对错与否,也不知道是该恨,该怨,该怒。那是因为痛,痛到了没有了气力,痛到了只想结束。但总之,就好比钱钟书所喻的围城那般,查尔斯介入到了这不幸,但却没有成功也没有能力带走谁。他一直总在故园外徘徊张望,他越是想要进入,里面的人就越是奔逃。事实上,他从未做过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带着这份冷酷见证了这故园的风雨,美丽的不幸,无奈的沉沦,灭世的悲凉。到头来,只留下一个伶俜的背影,一行婆娑的清泪,与一份永世的回忆。他同一片深藏不露的大海,留下的唯有那浅浅的蓝色,带走了深深的凄凉与不幸。说实话,铁叔好像自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它让你想到的绝不是恨,而是一种遗憾。这一点让他在《洛丽塔》中发挥到了极致,原本在原著中极力刻画的渣男亨伯特,让他这种温润而深沉的处理,便没有了对错,无畏了底线。当他望着趴在草丛中翘着腿的洛时,仿佛有种他和塞巴斯蒂安相遇时,时光倒置重叠错位的美感。那是我见过的不伦不羁恋中最美的晨光。而08版的马修古迪,虽然演的也很中肯,评论倒也未过多的指责他,但是感觉这版的编剧好像很是很恨查尔斯这一角色,让他彻彻底底的沦为渣男。再者,此君一脸直男像,真的不适合去演两个还未真正长大的少年之间的懵懂的纯情。

2、 塞巴斯蒂安弗莱彻



     他是我为什么眼圈红了整整一晚上的根源。对于他,我有着千言万语要抒发但内心无法排闼那种沉重以致久久不能落笔。我再也不想看一遍此剧了。它太沉了,以致于我的心扛不起它。好了,接着说吧。塞巴斯蒂安有一种美,青春的美。正如文中所述。他是迷人的,带着女性美,高唱着情歌,遇到第一阵寒风就凋谢了。 是啊,我们也随着这冷漠而寡淡的查尔斯赖德上尉的声音一起,见证了这美得不幸。塞巴斯蒂安的不幸在于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谶语:我不愿意你和我的家人在一起,我的家里的人漂亮的叫人神魂颠倒。在我的一生中,他们总是带走我的东西,一旦他们的迷人力量抓住了你,他们就把你变成他们的朋友,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到最后,塞巴斯蒂安什么都没有了。正如卡拉所说的,他过分迷恋他的青春,他的奶妈,他的小熊,会使他非常不幸。甚至是查尔斯,他也离开了。他没有什么被需要的了。于是他的那副小身板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力量,将自己毁灭的彻底,堕落的干净。

此外,关于塞巴斯蒂安,我不得不再说两个人——卡拉和安东尼。作为全局中仅有的两个上帝视角的人物,伊夫林沃毫不吝惜的全都给了塞巴斯蒂安。安东尼洞悉了塞巴斯蒂安的一切,而卡拉则睿智的道出了他的人生结局。如安东尼邀请查尔斯那段,他就非常准确的道出塞巴斯蒂安的性格:可是,可爱的塞巴斯蒂安说起话来,就像是从古老的陶制吹管吹出来的一片肥皂泡,瞬时间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虹彩,接着噗的一下子就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塞巴斯蒂安最后的杳无音信(依据那句他会因一点小病而死可推断,查尔斯的这次故地重游时,塞巴斯蒂安极有可能已不在人世)。而且这个丑角似得人物,到后来却成了我寄托塞巴斯蒂安的载体。而卡拉,一个睿智的女人。她不仅一言道明马奇梅因公爵与她,查尔斯与塞巴斯蒂安的关系:我懂得英国人和德国人那种浪漫的友谊。如果这种友谊持续的时间不太长,我想是很好的。这种友谊是一种爱。在孩子们还不懂事的时候,它就产生了。在英国,这种爱来的迟一些。在你快长大成人是才产生。对一个男孩怀有这种初次的情感,比对女孩好些。(其间相当精准的定位了同性情愫),而且通过饮酒方式这一微小的细节相当锋利的读出来塞巴斯蒂安的命数。

       安东尼安德鲁斯,一个不算俊美的小生,但是他却是那样的合适。世间有才华的俊美演员有很多。比如说那位扮演马奇梅因公爵的劳伦斯奥利弗。贵气随身,信手拈来。如果他们能过有幸能够演绎,而且他们的演技也十分精湛,也许能使塞巴斯蒂安更加出彩。但是,太满了却是容易的。他们亏就亏在他们缺少一个核,一个真正属于这个人物的内核。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独有的,模仿不来,矫作不得,多一分则做作,少一分则生硬。这种气质如张僧鹞笔下的龙睛一般,分外彩。正是这股气质的高度融合才造就了这真正的赛巴斯蒂安,就如同费雯丽之于郝思嘉,格利高里派克之于阿历克斯芬奇,彼得奥图之于劳伦斯。可以说赛巴斯蒂安成全了安东尼安德鲁斯,同样的,安东尼安德鲁斯也成全了赛巴斯蒂安。正因为安东尼叔对塞巴斯蒂安这个角色如同塞巴斯蒂安对待他的小熊那般的照顾不肯折损他的形象而拒绝了太多的利益,太多的诱,放弃了成名的机会而甘愿蜷缩成一个楼上贵族。

而小本则不同。在香水中那般抢眼的表现,那种阴柔,致郁,细腻,略带点自恋的傲娇,成功的诠释了这个香水天才的人性的泯灭。在理查二世中,小本将他的自恋,自负炫耀,傲娇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展示。(我简单评价一下莎翁笔下的那些历史人物:即理二是自恋的,亨四是心累的,亨五是志气的,亨六是无奈的,理三是扭曲的,亨八是个渣男,不想说他)这些人物大多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这些人物,大多数都是有心理阴暗面的。因此小本在莎剧场上大获成功也是不难理解的。但是,成也自此,败也在此,塞巴斯蒂安是一个明朗的人物,相较于查尔斯和马奇梅因夫人,他是最容易解构的人了。此外,他还缺乏一种贵族气,一种能够让查尔斯觉得自己的附庸风雅低俗的贵气,而小本像一个邻家大男孩般撒着娇。

3、茱莉亚


     


     她刚开始的出场就很神秘,塞巴斯蒂安执意不让查尔斯见他的妹妹,他的家人。勾起了查尔斯的好奇心,同样的还有我这个小小的局外人。只留下的一个开着车远远驶去的背影,神秘伴着高贵。她的第二次出场,是读一封信的口吻,尽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薄凉的声音。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寒若坚冰的人,而塞巴斯蒂安却说

她的心终究没有被天主教所赐的皮囊所包围住。情感的不时流露,反叛中包含的犹疑,同样的造就了她的不幸。她终究没有解放出她的那颗心,于是在那凄凉的苦楚中,碎在了那寒壁上,被寒冷消融掉了那仅剩的温存。在那温存与寒冷的相遇中,化作了那颗颗的离人泪。

    4马奇梅因公爵


 

      一个失败了的逃离者,威尼斯拍打的浪花,曝晒的艳阳终于还是无法抹去他童年的“错误”,钩子继续发挥着它的威力,天涯海角的人也自感无力。它越发的紧了,紧紧地钩住、拴紧、拉扯着人的每个神经元。是啊,神赢得,赢得那么的轻易。沉重的呼吸、艰难的十字、一地的碎碴。泪、痛、碎,又有什么?还不是这双大有能力者拉动着这些扯线。

 

我是非常欣赏81版马奇梅因公爵的选择,不仅仅因为他是劳伦斯•奥利弗,更是因为他背后的一个时代的衰微。查理•卓别林、亨弗莱•鲍嘉、克拉克盖博、亨利方达、费雯丽、英格丽•褒曼都已先后逝去,而剩者都已垂垂老矣、华发早生。大制片厂时代的荣光不再,迷惘、垮掉的新好莱坞是那么的不安。每每看到衰老、臃肿的马奇梅因公爵,仿佛又望见曼陀丽庄园的那浅浅的迷人的忧伤。那考问生与死的迷人的王子,两个时代交织的飘摇风雨,终究还是结束在那昔日耀眼星辰黯淡时。08年里的是迈克尔•冈本。冈本是老戏骨了,但是那么几场微不足道的薄薄的仓促的几场戏,却是失却了人物本来的味道,像极了被压榨干了水分的熟土豆一样,绵软索味。

   5马奇梅因夫人

 

 

 

      有人把她归结于故园败落的祸首,事实我不敢苟同,她从未做错什么,事实上做的是每个母亲管教儿子的事,每个庄园女主人都做的事情。正如文中所言她太圣洁了,人们不敢攻击上帝,便攻击最像他的人。她甚至在整部剧从未大声呵责,她总是轻声细语的,她甚至让我想到了《乱世佳人》中思嘉的妈妈,那个塔拉庄园的女主人,丈夫的贤内助,女儿眼中的好妈妈,全庄园人心中的桥头堡。可惜她的错,并不在于她做错,而在于她成为了那个大有能力者的一部分。这正是她的悲剧所在。这是我特别不想涉及的一个话题——宗教。这世上总有些事情让人那难以理解,而宗教对于我来说,尤难理解。它架空人的一切,却使得人们尤愿自甘。

同马奇梅因公爵一样,我非常欣赏81版马奇梅因夫人的选择,这位女演员就是在卓别林的电影《舞台生涯》中的那位跳芭蕾的小女孩,那时的卓别林已是垂暮之年,满头花白的头发抹去了一切笑声,黄金时代的凄凉大幕徐徐落下。时代殊同,背景相异,却使得一切都那样浑然天成,而在我的印象里,艾玛•汤普森是个才女,我非常希望她能做一个快乐的女孩儿,但是他却无端地染指了太多的哀伤,《霍德华庄园》、《理智与情感》,不必再需要《故园风雨后》了。

 

     此外81版在拍摄多采用自然光,明媚太阳光线将牛津与霍德华庄园那种古老的如蚀刻画的氛围烘托得很美。大段大段的自然光景伴随着镜头切换、伴随着铁叔迷人的声音,徐徐地铺展开来。服饰虽不及08版的华美,却散发着那种古老的气息,及其代表了当时那些的英剧所特有的的情调,引来了无数的怀旧之心。那舒缓的节奏像极了17、18世纪乡间贵族们缓缓漫步于林荫处,伴随着茶叶的飘香,品味着午后阳光照射下,叶子所散发的气息。
而08版的由于电影篇幅所限,不仅将大段的抒情段落全部砍掉,而且将剧情做了大幅的删减,编剧急于撵完剧情,便赶趟似的快马加鞭。由此一来,黛玉强调作诗时的那种起承转合的那一套便完全施展不开,使剧情变得束手束脚。导致了无数的混乱感在其中,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相较于81版,08版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于它的“快”,它迎合当下,符合市场,适合那些急于下箸吃热豆腐之人,不过在吃下后可能会消化不良。81版是丝丝入扣,初尝是甜,进而陶醉,最后是沉湎其中,然而副作用也挺大,稍有不慎,跌入其中便再无出坑时。 

 

     蚀刻尽磨,闲云已散。轩窗处,斯人何在?梦碎心凉明月中。

                                                                                      ——后记

#故园风雨后/Brideshead Revisited(1981)

故园风雨后
Brideshead Revisited
(1981)

#故园风雨后/Brideshead Revisited(2008)故园风雨后
Brideshead Revisited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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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6-10-29 21:2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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