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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拍】 《十二公民》——被侮辱与被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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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31 17:30:06

199649日,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毛纺厂年仅18周岁的职工呼格吉勒图被认定为一起奸杀案凶手后被执行死刑,18年后内蒙古高院宣告呼格吉勒图无罪。当时错案发生时,冯志明为专案组组长。

20161018日,内蒙古呼伦贝尔中级人民法院对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冯志明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贪污案公开宣判,数罪并罚,决定对冯志明执行有期徒刑18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

 

一个“模拟陪审团”的狂欢

1957年上映的电影《十二怒汉》是名导西德尼·吕美特的电影处女座,也通常被外界认为是他的巅峰之作。此片一经上映,便成为了谈论西方法律题材电影时无法绕过的杰作,它用一个甚为单调的场景将美国司法体系中陪审团制度的利弊展现的淋漓尽致。编剧雷金纳德·罗斯借此提出了一个伟大的命题:在民主社会中,人们应当如何行使自己手中的权力?隐藏其后的则是更高层面的哲学思考:在艰难的环境下,我们仍应力图保持对生命的尊重。

在我国大力提倡“依法治国”的今天,我们也迎来了自己的《十二怒汉》,翻拍自这部杰作的《十二公民》,尽管这部电影有很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但我们暂先权且将其看做一堂普法教育的讲座吧。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确实有些蹩脚,因为中国现如今并没有美国式的陪审团制度。为了能让故事成立且令人信服,编剧只好将原本的法庭现场变成了一个政法大学学生补考的“演练场”,这种设计的确有很多牵强的地方,但也唯有如此,故事才能铺开继续。

影片的人物设定和剧情走向在基本照搬原版的基础上,适时地加入了符合当前我国国情的一些元素,比如富二代、弑父命案、地域矛盾、阶级分化、仇富、父权主义等等,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引爆舆论纷争的“重磅炸弹”,片中众人的争论、争辩乃至争吵,也反映了如今社会急速转型期国人难以抑制的“戾气”,相比原版的那12位美国陪审员,也许我们的这12位“模拟陪审员”甚至更配得上“怒汉”这个称谓吧。

 

“万分之一的错误,对当事人来说那就是百分之百的灾难”

12位学生家长来自社会不同阶层,有开豪车的房地产商这样的富豪阶层,也有以医生、教授、法律从业者为代表的中产阶级,更多的则是出租车司机、小卖部老板、保险推销员、保安、包租公甚至混混这些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随着剧情的发展,我们却发现影片貌似想要展现的是一副当今中国社会的众生相,而非预期中的对这个案件本身的讨论。

起初他们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武断地提出案件中的富二代必然“有罪”的结论,有的人(韩童生饰演的3号“陪审员”)以“父为子纲,君为臣纲”的传统观念固执地一口咬定富二代就是凶手,没什么好讨论的;有的人(2号,6号,12号“陪审员”等人)觉得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更有甚者觉得坐在这里讨论这些“上层建筑”的事纯属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回去盯着点卖的冰棍别化了(7号“陪审员”)或者把房租收了(10号“陪审员”),就当大家准备说几句片儿汤话就把事儿给“趟了”的时候,谁承想半路杀出个吹毛求疵的家伙(8号“陪审员”何冰),说要讨论讨论。好嘛,这还能不炸锅?10号那位北京侃爷马上扔出一句“瞧见了吗哥几个?这就是中国。”7号小卖部小贩也附和道“中国人就是不抱团儿”,短短两句话就道出了中国老百姓从骨子里的从众心理与公民意识的淡薄。

一轮讨论过后,在何冰亮出与富二代杀父的那把所谓的“极为罕见的匕首”的同款刀具和对列车通过时对证人证词有误导的推断,成功地让9号老人和5号混混改变了立场。因为那个混混也曾经因为被冤枉而入狱,何冰的坚持更多的是唤醒了他感同身受的惨痛记忆,不想让悲剧重演促使他做出了改投“无罪”的决定。而在面对10号北京侃爷一再的胡搅蛮缠,十二个人里最冷静的何冰也终于忍不住愤怒而发作。那句“吃饱了撑的!把孩子送这儿来念书?”现在想起依然振聋发聩。



“向真理低头是个幸福的事情”

讨论还要继续,但注定不会平静。在之后的戏份中,何冰与3号韩童生、4号房地产商与7号小卖部老板、11号学校保安与7号小卖部老板、10号北京侃爷与数位“陪审员”均发生了冲突,但更多的是各自代表的社会阶层的价值观的冲突。

3号出租车司机韩童生因为自己与儿子关系破裂,家庭破碎,就先入为主地给富二代贴上了忤逆不孝的标签,怎么看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并顽固地坚持到最后一人依然认为“有罪”,可谓被心魔深深伤害。

4号房地产商(赵纯阳饰)因为与“干闺女”的恋情,收获了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也让他本人尴尬不已。面对“左一个资本家右一个铲事儿”的揶揄,他很愤怒。有钱也有错吗?这个桥段也折射出了现在贫富差距导致的仇富现象。小卖部老板说自己人微言轻,从没人关心自己的感受,但是有人关心过这个房地产商的心情吗?这个情境下,无论你是有钱没钱,他们都是被侮辱与被伤害的。4号房地产商以商人的思维方式想问题,奉行“讲事实摆道理”的原则,理性程度我认为仅次于何冰。当何冰向10号侃爷发飙之后,他投来的是赞赏的眼光与微笑。所以最后他也释然道“我被说服了,向真理低头是个幸福的事情”。

11号学校保安与7号小卖部老板由于之前早有嫌隙,也把个人感情因素带进了讨论中并最终爆发。这二位也许是12个人里最不关心案件本身的人,只是被动地被学校叫来“配合”工作。相比一条人命,小卖部老板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营生会不会被学校掐断,这也注定了一开始他就是这场讨论的局外人。

10号北京侃爷更有意思,他全程以“地域黑”和“地图炮”成功地拉到了最多人的仇恨,某人口大省也不出意外地躺枪。这与原版的《十二怒汉》里的10号陪审员关于看阶级出身的大放厥词遥相呼应。地域矛盾可谓我国由来已久的特色国情,从“豆腐脑吃咸还是吃甜”的小事到“外来人口与北上广深的发展”的国家大计,好像只要是涉及到地域的问题,就会演变为网友们的口水战,难怪有人调侃“中国没资格批评美国的种族歧视,因为中国自己的地域歧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不得不承认,因为历史和国情的问题,大城市尤其是首都户口确实有一定优势。这个老北京对于外地人的偏见,本质上是既得利益者对竞争者与日俱增问题的焦虑与不安。遗憾的是,我的父亲也是一个10号侃爷这样的人……



从“居民”到“公民”

《十二怒汉》这部影片说明了美国陪审团制度的特点:即不是证明嫌疑人无罪,而是证明该案子证据不够充分,无法定罪,这也是西方法律制度"宁可放走一万,不可错杀一个"的金科玉律。

本片则一直在探讨的是富二代到底有没有杀害父亲,是“有罪”还是“无罪”,这与“美式的陪审团制度”的运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结尾字幕的真凶落网更是画蛇添足。但这也并不重要,此片与其说是探讨这个案件本身,倒不如说是借着案件这个外壳,用每个参与者的自身经历来展现当今社会的一幅浮世绘。

很多人说看此片的第一感觉就是“乱”、“热闹”。没错,十二个中国人从头吵到尾,这也是中国社会的缩影。每个人都在抢着说话,每个人都急于证明自己是对的,却又从不停下嘴仔细听听别人是怎么想怎么说的。浮躁,暴戾之气过重,是国人现在的通病,这也是大多数国人仍然只是“老百姓”、“居民”而不是“公民”的原因,我们缺乏的就是社会责任心和听取不同意见的态度。法治精神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需要从国家到个人自上而下的革新。

近些年国家陆续平反了一些冤假错案,其中不乏震动全国的案件,内蒙古呼格吉勒图案、河北聂树斌案、河南赵作海案、云南钱仁凤案、余祥林案、张高平张辉叔侄冤案等等。每个冤案的受害者都在经受了长时间的煎熬后才洗清罪名、重获自由,但谁又能说所谓的国家赔偿真的能抚平当事人心中的伤痛吗?又有多少还没被发现的“呼格吉勒图”在无助中等待着救赎?借用片中何冰的一句台词:“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宣布一个人有罪,除非证据确凿。”

影片结尾何冰的人设其实是一个比较恶心的事,当然可能是考虑到为了过审。当何冰回到仓库取回遗失的证件时,大写的“检查”二字真是辣眼睛。噢,合着看了半天,原来是青天大老爷微服私访到民间,混在屁民之中顺便给大家上了一堂法制教育课。

而我宁愿期待,当锱铢必较的“8号陪审员”的身份真正变成了一个普通公民的时候,那才是国家幸甚,民族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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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十二公民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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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公民/12 Citizens(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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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牙签都挨蒙,公厕里不给你丫装灯,见天儿瞎B摆忙,都以为大奔才能点亮人生。低头看见那些狗屎,还有他妈堵塞的交通,就是一个圈套,我们死也得死在北京。让混乱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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