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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女无敌,内地花旦亦威力——非台湾制造的金马影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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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25 16:16:27

 

女演员的斗争从来不是枪火硝烟,天平上砝码PK的是美丽与涵养,说起来似乎没有男星们刀剑拳脚真功夫厮杀来得激越惨烈,但皮囊悦目、灵魂深度的较量却是由内而外的竞逐,妆发、霓裳、神情、姿态、心意、经验、智慧,哪一样短路不在线,都可能落得完败的下场——她们的比试不必霹雳闪电,暗流汹涌的张力已经是一出好戏。

 

面对观众手中随时可能换台的遥控器与购买电影票的自主权,女演员们被动而辛苦,道行稍浅的、草率敷衍的、不懂修炼精进的,分分钟都要面临淘汰下车的危机——

当然,总不乏聪明投机者把青春当武器,谁都知晓青春短暂易逝,就像一卷胶片,过期只能报废,若不在有效期内尽可能多拍,恐怕将来连回忆的资本都没有;

于是她们在影视剧中贩卖脸蛋、兜售身材,霸占一时风光,仿佛让胶片记取青春是最大荣耀——然而这些鼠目寸光的丫头却未洞悉,真正被铭记被瞻仰被百年后当做教科书般膜拜研习的女神,都是靠凌驾时间的品质取胜的。

所以,奖项的加持就显得尤其重要,这些由专业评审、看客口碑铸造的金杯银杯水晶杯,成了她们延展光影生涯的长春药,影后的桂冠不仅璀璨绚丽超越一切珠宝,更像一件防弹衣,既可挡住年老色衰的愁苦,也能把肤浅花瓶这些贬义的言辞攻击粉碎——但僧多粥少,要跻身凤毛麟角的佼佼者谈何容易?

 

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女演员多,年轻女演员更多,圈子里绝不缺鲜嫩新桃,但优秀弥坚的老姜却百年难出一个——没有经过岁月磨砺,钻石何以养成,古董又何以价值连城?出土的青花瓷盏若未沉睡于墓底耐得住千载沉寂,早在红尘喧嚣中成了凡夫的饭碗,或一不小心摔得稀巴烂,哪来进入殿堂的机会?

所以女演员们都要经受住孤独,时光把你酿造成香醇馥郁的好酒,你的功能是被品鉴、欣赏,你又干嘛急哄哄地和人比酒量、让自己囫囵吞枣般被草菅了呢?奖项,是岁月沉淀后的演技才能可靠保障的。

作为华语影坛少数神坛级奖项,台湾电影金马奖一直都是女星们极度觊觎的重战区——这也是华语电影圈年头最长的电影节,可惜九零年代后台湾本土电影势衰,但金马不能无人骑,于是参赛限制便不断放宽,近年只要属于华语地区出产的电影皆可报名,常常出现内地、香港、台湾乃至新马混战的激烈场面——比起内地专出段子和笑话的金鸡、香港眼光局限的金像,金马当之无愧含有最高含金量。

被金马授勋的女演员并非台湾地区一家独大,甚至香港、内地制造的姐姐妹妹们性价比更高、拿奖拿得更理直气壮——晚生后辈的路怎么走成星辉灿烂的坦途,她们就是最佳楷模、最资借鉴效仿的榜样。

 



港片女神都好劲

 

1987年《胭脂扣》梅艳芳

 


香港影坛贡献过不少女鬼,令人印象最深、最受影迷喜爱的,除了王祖贤的聂小倩,怕就是阿梅的如花了——《胭脂扣》这套戏,除了她,还有第二人能演出如花略显病貌的绮丽风情和信望爱又惧被辜负的纠结心事吗?

她穿典雅的旗袍,梳精致的爱司头,手帕别在盘扣上,唇也搽得一丝不苟,往哪一站都是个大写的,却偏偏逃不过红颜薄命的魔咒,为了爱搭上了一切,苦等殉情的眷侣不得,只好重回阳世,却知悉他偷生苟且、潦倒落魄的消息,做鬼又岂能做得安稳开心?

阿梅自身对爱的虔诚也为如花的深挚加分许多,她把传统东方女性能屈能伸的韧性和婉柔、决绝并济的多面性格演绎得淋漓尽致,没什么理由得不到影后。

 

1988年《月亮星星太阳》郑裕玲

 


这片近期倒是重温大军中的热搜,微博上广传的那段张曼玉年轻时在电影里被外国巨型肥佬压床的香艳桥段,就是出自《月亮星星太阳》——连同郑裕玲、钟楚红,一起演绎风尘舞小姐悲欣交集的皮肉生涯。

港片黄金期百花齐放,除了商业类型片把枪战、黑帮、神怪等诸多备受市场待见的题材拍成经典,也不乏投注人文关怀、聚焦边缘人的影片,男盗女娼的《月亮星星太阳》就是其中翘楚,三位女星把角色艳丽浮华的粉墨下深藏的无奈凄楚演绎得走心又揪心,对女性友谊的感人刻画在华语电影中也较为罕见,阅历最丰的郑裕玲更在张曼玉、钟楚红皆不输阵的好戏前脱颖而出。

譬如,被旧相识坑害、诓骗她到国外做鸡出去,郑裕玲那段苦笑就极有层次,希冀破灭、对生活怀揣仅存的美好梦幻被践踏,她只能自嘲天真傻气看不透金钱社会的残酷,只能嘲笑命运无常、造化弄人,无尽苍凉顿出,令人过目难忘;片中她的每场戏几乎都是如斯精湛,拿金马一点也不冤枉。

有意思的是,这部电影恰是改编自第一届金马奖影后、女演员尤敏的代表作《星星月亮太阳》,可谓缘分奇妙,而同届提名《倾城之恋》的缪骞人也把张爱玲笔下的白流苏演得神韵奇巧,算是当年遗珠之憾(不过《倾城之恋》却是1984年首映)。

 

1989年《人在纽约(三个女人的故事)》张曼玉

 


1989年,张曼玉25岁。在她走到青春的尾巴上时,第26届金马奖把影后的奖杯递给了她,在银幕上倏忽变得素淡的她——这也成为她金马封神路上的第一尊影后奖杯。关锦鹏、邱刚健、阿城,三位心思细腻的顶尖编导写就的女人故事注定惆怅,而内敛起来的张曼玉也越发深不可测。

彼时的张曼玉并未频繁出现于艺术片,也还未晋升为王家卫的银幕缪斯,面对两位演戏实在厉害(影片美术指导叶锦添语)的前辈斯琴高娃与张艾嘉,她也化压力为动力、以动力激发实力,悄然蜕变为一位懂得把自我隐藏到角色背后、努力展现人物内心的好演员

同片与张曼玉对戏的斯琴高娃毫无意外也给出影后级别的表演,投入度、感染力绝不逊色,但因彼时报名限制,高娃老师并未拿到金马提名,讲来也是颇为可惜。

 

1991年《阮玲玉》张曼玉

 


影片由双重时空叠合,三十年代老上海声色犬马的洋场走过曾经璀璨的影坛风云人物,九零年代的导演关锦鹏为拍已故传奇女星阮玲玉而带领张曼玉、吴启华、梁家辉、秦汉等研习历史资料并以记录、访谈探讨角色脉络;

彼时也被绯闻滋扰的张曼玉超乎生动细腻、精确如游标卡尺诠释出角色欣喜、隐忍、忧愁和绝望的多元情绪,场场走心,简直阮玲玉回魂,成为华语影坛首个于欧洲三大电影节摘得影后桂冠的女星(柏林),而巧合般遭遇背叛和流言蜚语则增添了宿命感,美指朴若木更把她柔媚的旗袍丰韵提早《花样年华》8年呈现在银幕上。

关锦鹏借此作让香港电影于临近回归时站在客观立场上与内地文化进行了一次倾谈神交,实验探索味浓厚,张曼玉交出登峰造极的华彩表现拿奖无数正式成为标标准准的演技派;

影片黑白彩色互穿插,在时空错落般的幻象中予人真实和虚构、分离和重组的微妙观感,配合小虫打造的凄婉原声,将阿关作品一贯的疏离感转至看客和电影本身,艺术性惊艳,也因此得享国际声誉。

 

1993《赤裸的诱惑(郎心如铁)》吴家丽

 


吴家丽素来以浓艳精利形象著称,性感撩人的风姿也在许多不吝尺度的电影中展现,出现在《赤裸的诱惑》这样情色、血腥的三级片内一点也不意外——意外的是,她这样的好演技终于不被片种所累、能够登大雅之堂获得专业认可。

影片改编自空姐溶尸的真实案件,吴家丽把角色骄傲、失落交织的纠结内心戏和变态的神经质拿捏得纤毫不差,她也击败大热《新不了情》的袁咏仪封后——但好玩的是,在金像奖上袁咏仪又击败了她夺得影后,可谓花开并蒂。

 

1995年《女人四十》萧芳芳

 


许鞍华导演的佳作很多,《女人四十》一定一定一定是必看的一部:全片围绕一位普通主妇琐碎的生活推进,以她面对丈夫无能、公公衰亡、儿子反叛、工作失意的复杂心思,极为细腻地展现出人情冷暖、悲欢离合的尘世常态,一水一饭、一笑一泪都亲切得令人鼻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一个女人的史诗

方世玉他妈萧芳芳无愧戏骨戏精,买菜做饭这样没戏的戏才见功力,观众感动的眼泪和心理认同的共鸣或许是比金马影后对萧芳芳更有力的赞许。

 

1997年《甜蜜蜜》张曼玉

 


《甜蜜蜜》中的李翘与黎小军是无数平凡我们的缩影,决绝地涌向梦的发端,彷徨在博尔赫斯笔下浩瀚的命运分岔口,寻找和失落,注定成为茫然而执著的一群,以漂泊作归宿;情感的涟漪微澜投射出宏大的时代视野,充满金钱诱惑、成功机遇的香港依旧空虚苍凉,而两人甜蜜蜜的笑成了抚平一切孤独的慰藉。

除了使不完的力气和永不气馁的乐观,黎小军只剩下他简单又艰辛的愿景:赚钱,为了追梦香江他承受一切,却依旧善良而蠢执,这稀缺到令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的气质被黎明轻易展现,或许这种傻乎乎才是孤身游子于浮华异乡生存下来的支柱,以单纯对抗纷扰,也收获甜蜜蜜的爱情

比起黎明这种带有本色痕迹的演出,出身欧洲、文艺潮范儿的张曼玉要演广东妹难度系数绝对更高,陈可辛导演连高跟鞋都不让她穿就是要她看起来土气一点,却不想张曼玉居然把底层小民的悲喜爱恨都演成了教科书,至今李翘认领豹哥尸体那场哭戏依旧在微博疯传被赞典范。

其实岸西的剧本是把王菲当做李翘来写的,但王菲未看剧本便谢绝邀约实际筹划阶段陈善之(黎明经纪人)也说即便阿菲肯接,中段与豹哥感情及转至纽约的变化,戏龄尚浅的阿菲都恐难应付;

聊天时说起两年未有新作的张曼玉,陈可辛担心张曼玉黎明姐弟恋感觉太重,但陈善之反认为恰好符合李翘经常老点(粤语作弄、骗逗之意)小军的设计陈可辛随即找张曼玉聊《青蛇》/《东邪西毒》后一直蛰伏休息的张曼玉也为大城小爱故事打动,不介意执二摊出山演南下搵食寻梦的广东妹。

 

1999年《千言万语》李丽珍

 


与吴家丽一样,李丽珍出现在搜索引擎的形象大多也是妩媚娇娆的艳星,但谁说名带字的女星就活该是花瓶?李丽珍除了能在《蜜桃成熟时》和《玉女心经》这样令人垂涎的三级制作中勾男人的魂儿,也能洗尽铅华,在许鞍华的电影中演绎素淡人生。

《千言万语》涉及历史变迁、时代大潮,政治意味浓郁,自然也充满许鞍华标志性的平淡无奇和对人性深度的挖掘,李丽珍收敛起搔首弄姿,转投酸甜苦辣、五味杂陈的素面生活,比起以往角色形成巨大鲜明反差,也是她历经息影、体尝世间高低起伏后的回归之作,完成度很高,与黄秋生的对手戏亦精彩,同年朱茵、梁咏琪和李康宜都不如她跳跃出彩。

 

2000年《花样年华》张曼玉

 


不知王家卫是否先看中了一段走廊里隐约明灭的灯火,才找来张曼玉梁朝伟演一段惆怅的爱情——转角檐下的路灯氤氲昏黄的光,苏丽珍涉阶而上,微雨朦胧了她摇曳的背影,旗袍和她手里的保温桶划出优雅的弧;多少人爱她此时与周慕云的擦肩而过,瞬间生又灭的暧昧,比她去2047房找他,更像一段《花样年华》

王家卫钟意的爱绝非催情的桃色视觉鸦片,灯火熄灭后的惆怅与隽永都是绵长的,连张曼玉的表演也多了含蓄与压抑——在戏中爆发不难,难的是一直隐而不发,张曼玉就用眉目间闪避的苦闷和欲拒还迎的期待眼神塑造出充满诗意、遗憾的东方之美。

当然,她的演技也无需赘述,你看那些不会讲话不能动的剧照,都能看出走心的演技——同年提名的还有《卧虎藏龙》的杨紫琼和章子怡以及《孤男寡女》郑秀文,而张曼玉遇强则更强,海内外一致好评,绝对华语影坛NO.1的演技担当。

 

2003年《金鸡》吴君如

 


想靠喜剧拿奖是不是很难?吴君如做到了,《金鸡》做到了——你是不是也没曾想过,你会被一只感动呢?大笑姑婆那张每道褶子都在逗你笑的脸,其实写满了岁月变迁的风霜,时代里有阿金这样的卑微小人物,时代才是完整的时代——当我们铭记时代怀念时代,实际铭记的、怀念的,也是这样构成时代的百姓、草根。

笑里带泪是屡试不爽的手法,观众也都司空见惯,所以到底能把感人这件事玩出多少深度,就要看表演的人有几分火候——显然,吴君如和演技,就是最好味的搭配。那一届金马吴君如与《不见》陆弈静、《不散》陈湘琪、《飞跃情海》林依晨三位台湾本土女演员对立,最终港女成赢家,再次印证了香港电影利于淬炼演技的神技能。

 

2008年《性工作者2:我不卖身,我卖子宫》刘美君

 


片名看着生猛,实际却流动着人间最家常的烟火味——作为续集,本片并未水准堕落,喜爱关注社会小众群体的邱礼涛导演继续把镜头对准这些非正常职业的从事者,贵在不以道德的名义居高临下批判,也不扭曲夸张将异类的情态妖魔化、娱乐化,反而原本再现了站街女们的真实生存状态,最终回归尊重生活、留有希望和光明的结局,相当有港味。

刘美君系歌手出身,也在香港隐退多年,重新出山接演这部话题之作,爆冷夺得金马影后——说爆冷,是因当年同提名的《亲密》林嘉欣、《渺渺》张榕蓉和《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莫小棋都知名度更高、媒体关注更强,不过刘美君确实演得没话说,市井、耿直、积极而执拗的心思都很像奔命挣钱的性工作者,所以这尊演技奖本身绝不

 

2011年《桃姐》叶德娴

 


女演员想拿奖是不是都该去拍许鞍华导演的电影?当然,叶德娴与好剧本、好角色的相遇则是彼此锦上添花,谁能不被桃姐的眼神震撼呢:似乎是对生活、命运的顺从屈服,受尽苦、逆,但眸子里分明又有想要抗争的尊严,最重要的是,你完全看不出这是叶德娴在做戏,一切自然得就像你在路上所见的任何一位老妪。

电影平淡无奇,这就是生活的本态,而演出这份平淡无奇的叶德娴,却在平淡无奇中将自己绝对不平淡无奇的演技辐射开——威尼斯封后就像拉开辉煌登神的序幕,金马、金像和华表奖也恭恭敬敬送上了最佳女主角的褒奖,想来《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陈妍希、《钢的琴》秦海璐和《不再让你孤单》的舒淇输给叶德娴,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虽败犹荣吧。

内地花旦亦凶猛

 

1994年《红玫瑰白玫瑰》陈冲

 


浓艳、娇嗔、浪荡却深情,这是张爱玲的红玫瑰,也是陈冲塑造的红玫瑰”——言下之意,张爱玲把这个华侨海归美人写得多生动,陈冲就把王娇蕊演得多生动:洗头擦泡沫、给吐司涂花生酱、弹琴时的优雅、在铁栏电梯旁等爱人的焦灼和为爱奋不顾身的决绝,陈冲演来不仅合情合理丝丝入扣,更让观众产生心疼的怜惜,这就是演技的本事。

同片竞妍的白玫瑰叶玉卿也提名影后,另有倪淑君《独立时代》(此女就在徐克《满汉全席》内饰演钟镇涛夫人)和王菲《重庆森林》——鉴于叶玉卿发挥篇幅较短且缺少爆发、阿菲又更偏本色,陈冲这一仗赢得轻松漂亮。

 

1998年《天浴》李小璐

 


李小璐母亲张伟欣原是八一厂演员,也和陈冲交好,故而当年陈冲将女作家严歌苓这部关于知青的小说搬上银幕时为女儿争取到了文秀一角——从成片效果看,十五六岁就能把人物复杂多层的心理跨度展现得生动可感,曾经的李小璐的确不辱金马垂青。

影片以畸形荒谬的时代对美好事物的摧残为角度,揭示出人性丑恶与体制迫害,话题敏感、尺度不小,因此成为禁忌之作,文秀从烂漫无辜、到对回乡的病态执着,以及最终被男性霸权蹂躏成破鞋的绝望都在李小璐或懵懂纯善、或惊怯羞愤的表情中流露出来,角色多舛凄怆的经历与她本人相去甚远,能交出这样的打卷实属惊艳。

同年提名的还有杨贵媚的《洞》、吴君如《洪兴十三妹》以及同样初涉影坛的刘若英的《征婚启事》,均为扎扎实实的上乘表演,不过那年《天浴》势头太猛、凯歌高奏,拿下包括最佳剧情片最佳男主角等诸多分量十足的大奖,初出茅庐的李小璐也算沾了影片内容大胆新奇、导演质量过硬的光——不过不能不叹一句可惜,如今作为假脸姐妹团的晒娃一族,李小璐早不复当年灵气,高开低走一手好牌烂打倒是令那尊金马奖杯蒙了灰。

 

2001《榴莲飘飘》秦海璐

 


拿下最佳新人的秦海璐不令人惊奇,但同时也拿到影后的秦海璐就该令人刮目相看了——秦海璐如今早就成为演技派的代名词,连在停车场停车都能角色上身全情练戏,吓得吃瓜群众以为她养小鬼被神秘力量控制……

秦海璐初涉银幕就是高起点,陈果导演关注蝼蚁小民的《榴莲飘飘》一举将她送上金马影后宝座,过港做的北姑让她演出朴素的善良和难得的文艺腔调,不愧科班学院出身。那一年她和凭借《蓝宇》拿下金马影帝的刘烨一样都是新到走在大街上没人认识的新人,却用说服力强悍的角色为影坛注入活力,可惜近年并不恋战大银幕,有声响的代表作日益凋零,希望秦海璐还能遇见激发潜能的好角色,不要浪费自己多少女演员羡慕的好演技。

 

2006年《如果·爱》周迅

 


华语影坛歌舞片稀缺,多亏有陈可辛导演填补这个空白,唱得好又演得好的除了歌神张学友,周迅也是一大惊喜——周迅最最厉害之处,就是她可以把完全迥异的角色都演出角色本来的特质但却又无一例外打上周迅的标签——百变又统一,这真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但周迅就以自身过硬的体验派演技解决了这些难题——这些人物都是剧本中的人物,但她们风情也好、可爱也罢,或明媚或忧郁,都带着周迅别无二家的天真慧黠。

《如果·爱》中的孙纳也颇有跨度,纯美的曾经和虚荣的如今,掩藏本心和偶尔不经意泄露的本心,周迅赋予她可怜可恨,看毕让观众深深沉浸于这段令人唏嘘的爱情。那一年斯琴高娃的《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也贡献出一流水准的表演,所以她拿到了香港金像奖,而周迅则在金马为自己的履历再添光辉一笔。

 

2009年《风声》李冰冰

 


《云水谣》和《风声》是李冰冰多年摸爬滚打各类影视作品后的集大成者,表演得心应手并把力准确用在了刀刃上。比起《风声》中其他有鲜明立场的正反派,不是老鬼却一直被视作间谍的李宁玉演起来最复杂——她骄傲心气高,对爱情异常坚贞,又有高贵的女性自尊,和对顾晓梦复杂的感情,从端着扛着,到精神崩溃,李冰冰柔中有刚、软弱中显强的表演很打动人,与周迅飙戏自然又把各自的精彩放大,看得人也过瘾。

金马对李冰冰的嘉奖显得一切水到渠成,也了却了这位劳模多年渴望重量级奖项肯定的心愿——同年出演罗卓瑶异色小众之作《如梦》的袁泉和同部《风声》里的周迅都是影后的有力竞争者,有这样的对手,李冰冰最终折桂也更添含金量。

 

2013年《一代宗师》章子怡

 


虽然王家卫速度慢,但慢工的确出细活,墨镜真是磨出不少好演员——章子怡虽然一直处于娱乐圈风口浪尖,但她只要走进镜头内,交出的答卷都是不负众望的。

经过《2046》的磨合,章子怡的表演和墨镜影片的基调、节奏也愈发契合,宫二的凌厉和遗憾给了章子怡充足的发挥空间,她也通过特写中细微的表情、眼神和台词语气把一个藏在内心深处的宫二外化给观众,以自身功力加强了角色的深度和立体感。

章子怡不仅勇夺金马影后,也凭《一代宗师》问鼎香港金像、内地百花及华表等重量大奖,当然还有一项金鸡奖提名,成为华语影坛首个以同一角色提满五大奖的演员——所以说,《一代宗师》的真正赢家不是叶问,而是赋予宫二血肉的章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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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影后们的珍贵领奖照一次看个够,完整图文版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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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届台湾电影金马奖/2016 Taipei Golden Horse Film Festival(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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