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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The Harlem Flop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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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2-15 9:16:37

很多时候人都吃太多东西了,所以总是抓不到盘旋在脑海深处的念头。就在不小心饿了一两天的时候,我想起了哈莱姆123街的公寓。


一层壁炉前的三条腿圆木桌子上放着一台小收音机,播到一个24小时不间断播放爵士乐的音乐频道里。如果你在那张圆桌的旁边坐下来,就能看见位于客厅尽头另一间房间的情形。那里有一组架子鼓,旁边支着两三把吉他。唯一让我烦恼的就是那只违和感极强的扩音音箱,还有散乱了一地的连接线。


你知道爵士鼓刷通常在一支曲子里总不是太显眼,只有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才会成为主角。你总是习惯性的在听到那沙沙的声响之后,盼望着接踵而至的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分辨不清的耳语。现场版本永远是我最钟爱的版本,无论哪首曲子。1950年一间阴暗而又打着刺眼追光的爵士酒吧里,某个无所事事的只会把自己喝到烂醉的无名老头向台上的乐手投去懒散的目光,从他手中那只燃着的香烟里升起的烟雾,缭绕开来照亮了他的脸。


当我第一脚迈进那间公寓的时候,收音机里传来的金属鼓刷的声音便在那一瞬间成为了对于这间公寓的永久记忆。


二层卫生间的地面铺着古典的黑白格瓷砖,光着脚走进去一下子就能冷到发梢。我找不到可以淋浴用的拖鞋,就像在整个美国都找不到一口热水,中餐馆除外。卫生间的天花板上装着一个黄色14W左右的灯泡,如果有淋浴拖鞋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把灯泡换成白炽光的那种了。


无论如何,那里都是很冷的。但却静的出奇。


小巧的盥洗池上装着一面已经有些斑驳的梳妆镜,前面窄窄的石膏板上,零散放着一些陌生的面霜和剃须泡沫。有一只肥皂已经用了一段时间,躺在干净的肥皂盒里,让我觉得一下亲切了很多。呆了几分钟,试图从马桶上方深深的天井里听到熟悉的警车声音,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于是什么都没做,走出了卫生间,恍如隔世。




在从旧金山搭乘国内飞机落地纽约的时候,正好赶上冷空气一同降临。大雨让地面上的人群变得匆忙无措,路口的红绿灯变灯时,总是风吹得最劲的时候。当雨水已经完全灌进脖子,发梢也开始滴水,我终于拧开了公寓的门把手。两个小时后,又不得不再次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重新回到了雨里。


从街角老黑开的小卖店里买了一包烟,路过一个专门服务非洲裔美国人的理发店,再走几步看见了一个亚洲馆子。实际路程应该比这还要更远一点。乌冬面也没有让我们暖和过来,没有乐队,没有成群陌生人凑在一起的随机party,只能折返。


晚上十点钟的时间,就连纽约的公寓都会睡着。我把雨伞放进门口的小桶里让雨水流进去,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路过第二道玻璃门,四处的灯都关了,只有那台收音机上的台灯还亮着,就像是专门为他打开的。当时赶上的曲子不知道是什么,只记得沙锤和贝斯一直重复着那八个小节的旋律,安静的让我只想赶紧喝上一口兑了伏特加的热柠檬水,裹上毯子发一身汗。几乎就在我把念头从那个收音机身上挪走的瞬间,便在二层的客房里沉沉睡去。


梦里的我又回到了那架小飞机上,身边是排着长队等着上厕所的纽约人,他们已经穿戴整齐,下飞机之后就会直奔各自的办公室开始上班。因为那天正好是个星期一。我则窝在阅读灯下继续看杰克·吉伦哈尔的《铁拳》,他宽厚的肩膀让狭窄的机舱显得越发的拥挤。一轮如厕过后,我开始反复的喝番茄汁和矿泉水,电影结束时,飞机开始慢慢降落,乘务员让大家打开小窗遮阳板,透过纽约上空的雾气所看到的景色和北京无异,就在起落架着地的一瞬间,雨水开始发疯一样的敲打玻璃。



City Island

本话题来源于日志:http://i.mtime.com/992014/blog/7996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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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过了急于表白自己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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