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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钢锯岭》杂谈--不止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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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8 17:00:42

ZH-CN X-NONE

                                                文/小渡

在《血战钢锯岭》两个多小时片长中,梅尔吉普森安放了父辈的战争创伤;青春与动荡中的坚贞爱情;未曾溢于言表的亲情;真实、惨烈的硝烟战场和冰释前嫌、出生入死的战友情谊;更有源于信仰,而超越战争的奇迹。所有元素恰如其分,看似各处一隅,却在情感与叙事的起伏中铺陈开来,浑然一体。不论观众抱着怎样期待,总能在其中有所收获。

影片最后,乘着道斯的担架悬停在滑索上,滑索一端是收割生命的战场,一端是劫后余生的营地,镜头移动,阳光铺洒,镶上一道金边,在这生死之间,道斯紧攥圣经,如沐圣光,这场起于信仰的壮举,却不止于信仰。


信念,不止于信仰

故事起于一战后的短暂和平,而止于二战太平洋战场最后的腥风血雨,从道斯幼年从母亲那耳濡目染的基督教义,到爱人送别时的一本圣经、训练营中的孤独对抗、终获得战友认同后的战前祈祷,再到负伤后不找回圣经绝不撤离的坚持,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强调道斯对信仰的虔诚。

幼年接受的信仰教育,经年累月,铸就了道斯的价值观,作为坚定信徒,道斯恪守信条,决不伤害他人,是他志愿成为医务兵,却不愿举枪的缘起,然而,价值观本身在苦难、甚至死亡面前,并不足以支撑任何人都不作屈服,《驴得水》里的热血青年周铁男,有原则、有抱负、有信仰,却在特派员的枪口下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反过来,道斯面临战友的蔑视和欺凌、剥夺为国奋战资格的屈辱、不能如期履行婚约的悔憾、战斗中命悬一线无法防身的恐惧,独自一人在暗藏杀机战场上救人的险境,每如这般考验,之于道斯均是苦行,强烈动摇他对信仰的执着,若没有道斯强大的信念与意志力支撑,他怎能捍卫信仰直至最后。信念与信仰,一字之差,却将天授信仰之力量转化为人意志力的力量,道斯未作为神之代言人受人敬仰,而以凡人之躯独力创造奇迹为人拜服,由,关乎一个渺小的个体,能绽放出多璀璨的光华,更使人动容。


叙事,自我代入的反思

抛开影片一开始对人物铺垫,影片可以很明显地分为两段,一是从道斯入伍到军事法庭,二是部队开赴冲绳战场到钢锯岭上战斗结束。前一段,主要展现道斯因坚持不用枪产生的冲突,而后一段则是道斯的坚持在钢锯岭上结出之果。

在强调冲突的第一段中,通篇叙事只见道斯的坚持给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带来的困扰,未见此事的积极意义。观众看到的只有同袍对道斯的毒打,军队上层不断的施压(实际上已表现了足够的宽容),婚礼现场新娘的难堪,老父放下身段为子求情的无奈,禁闭室里道斯自己的苦闷,道斯的坚持不仅违背军纪,更对自己的社会关系造成了破坏,这些由道斯事件引发的消极影响,排山倒海般压在道斯,也压在观众身上。缺乏阳性赋义的叙事,负面情绪的累积,外加从众心理,观众不免自我代入,站在多数人代表的对立面上,对道斯产生质疑,如此的坚持到底意义何在,为何还不放弃?

而在后一段的开花结果中,被道斯用担架抬走、注射吗啡、洗净污垢重获光明的战友、乃至用绳索送下来的七十五名伤员,夜晚弹坑里的化解恩仇,接连的正面成果,无时无刻不感化着观众,直至最后,在奇迹面前,观众终于消除疑虑,与往日误解道斯的人一同,全身心地认同道斯的信念和人格,至此,借由这两段叙事,观众自己参与了一次观念颠覆,反过头来,更觉道斯品质之可贵,另一方面,也反思、映射自我,思考能否具有道斯一般的勇气和信念,也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对小人物的坚持多些宽容和理解。


爱情,弥珍的古典浪漫

正如夏目漱石将“I LOVE YOU”翻译成今晚月色很美,《血》中关于爱情虽着墨不多,但温婉含蓄,充满了古典的浪漫,实属难得。或许再过十几年,年轻人就更不能理解如道斯这般羞涩(却懂得把握时机)的男孩,是怎样通过蹩脚的笑话和带姑娘爬爬山就将多萝西这样的美人儿揽入怀中了,更让她不离不弃了吧,而道斯的一句我如果放下我的信仰,我要怎么活下去,怎么与你共度此生,以及圣经中夹着的多萝西的照片,也充分体现了多萝西在道斯信仰中无可取代的地位。


战争,战争从未改变

“WAR, WARNEVER CHANGES”,出自辐射系列中的一句名言,战争可以作为人类社会的一种激烈的外交方式,或许将长存于人类文明史中,它的残酷也只会愈演愈烈,但战争对于参与其中的每一个平凡个体,都是一场灾难。《血战钢锯岭》真实再现了太平洋战役末期冲绳战役中的局部战场,在战争末期,冲绳作为日本本土的防御要冲,美军势必拿下以打开日本门户,切断日军海上交通线,日本也必然死守,保卫本土屏障,负隅顽抗,因此战况激烈异常,战役最后,日军死亡9万余人,10余万岛民死亡,而美军亦伤亡7万余人,远超之前的硫磺岛战役,甚至当时号称世界第一战列舰大日本帝国救星大和号也于冲绳战役,在日本海军仓促的海上突袭行动中被美军击沉(有兴趣的可以试试Battlestations:Pacific这款游戏,有关卡再现了击沉大和号的过程)

说起太平洋战役,就不得不想起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就硫磺岛战役,以美军、日军两方视角拍摄的姊妹篇《父辈的旗帜》与《硫磺岛的来信》,《父辈的旗帜》一片通过硫磺岛战役中著名的竖旗照片,讲述了为转移国内反战情绪,募集战争资金而被政府塑造的竖旗英雄们内心迷失和不幸命运的反英雄故事;《硫磺岛的来信》则以挖掘出硫磺岛日本守军的家书为引子,讲述了同一场战争下,将敌人还原为人之后,深陷战争中小人物的战争动机,他们的悲哀与生命的重量;而两部电影合在一起,则是对战争本身的一种审视与反思,寻找战争中普存的悲哀和值得珍惜的美好。

与这两部影片相比,在《血战钢锯岭》中,战争作为道斯故事发生的背景,影片并没有对各色人物进行细致的刻画,而是以更血腥和快节奏的形式,真实还原了战场上的压迫感、恐惧与残忍,身旁的战友话未说完就被流弹击穿,或是一瞬就被炸的尸骨无存,还来不及哀悼,敌人就一面高喊着天皇陛下万岁!一面用手榴弹撞击头盔,点燃药管冲了上来,在一片以硝烟、焦土和死尸构成的黑白肃杀之中,火焰喷射器迸发出的赤橙火焰带来的不是生之希望,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一切发生的太快,只能听天由命。

时至今日,我们很难体会那种无助、绝望和对人性的考验,借由影片,我们才得以短暂地重回战场,而正如此,我们更希望不再经历这样一场牵扯无数人的悲剧,心存良知和善念的人,也决不会鼓吹战争,愿战争,战争永不再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血战钢锯岭》中的一切,建立在戴斯蒙·道斯的真实经历之上,这也是它比虚构的战争故事或励志故事更有说服力,更饱含力量的原因。

本话题来源于日志:http://i.mtime.com/1935055/blog/799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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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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