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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位置:首页>>群组>>Crazy Film Fan>>连载小说《巴贝尔之墙》(Babel Of Contracting)——3.塔·玄命

连载小说《巴贝尔之墙》(Babel Of Contracting)——3.塔·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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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1 11:16:19

    哥哥直到晚上十一点仍然在捣鼓破电脑,没有去睡的意思。我离开客厅,把巴贝尔抱回卧室,放在单人床上。它似乎并不喜欢这张床,每次将它放在上面,它都会第一时间窜到地面,慢吞吞地靠近放它小窝的窗台,这次也不例外。

    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可做,于是我开始注视起猫来。

    它是一只很安静的猫。我找到“安静”这个词儿来形容这只猫,本身就注定了它的不平凡。“安静”是它最大的特点,因为它很少“喵喵”地叫,只是喜欢摇着尾巴走来走去,仿佛它是只聋哑猫一般。它体形稍稍有些臃肿,但绝不是加菲猫那一类懒散贪吃的臃肿,是很耐看、很恰倒好处的那种。在我看来,过于瘦的猫是类不祥的物种,往往带有凶戾之气,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再有,它经常眨眼睛,很奇怪吧。嘴巴也总配合着眼睛的动作咧来咧去,在我看来,倒像是类神经性疾病的症状。除此之外,它和其他猫基本没有差异,眼球是天蓝色,胡子直楞楞的,皮毛黄色与白色相衬,花色均匀,爱伸懒腰,习惯用后腿瘙痒……我喜欢用食指触碰它的下巴,作挑逗状,它也会迎合着我左右摇晃脑袋,眯起眼睛,显出舒服的样子。

    我就这样玩弄猫一直到午夜,客厅的中年男人用低沉的声音提醒他的儿子该是睡觉的时间了,得到的只是“哦”这么一声。

    又过了五分钟,客厅的电视声熄灭,男孩儿在卧室也几乎同时关掉了那个破电脑。离开屋子前和我说别乱动他的电脑,我回答“才懒得碰它呢”。

    卧室终于成了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虽然这个房间本来属于一个喜欢绘画的男生,美术理论书和鉴赏画册堆得书柜里、写字台上哪都是,墙上、写字台上、书柜门上到处贴挂着名画的贴纸,多数是油画,外国的,中国的,男人女人小孩天使什么的。看样子我不会在这里多呆,否则真有可能会被这些他叫做艺术品的东西一点点吞掉也说不定。

    我打开窗帘,城市夜幕一下子闯进来,给我吓了一跳。

    我想我是困了,一下子倒在单人床上,发出闷闷的“咚”的一声。如此闷响也怕惊动客厅里的男孩儿,怕他进来指责我。但时间在如同穿越异空间的过程一样安静地度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我松下口气。

    再次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看着对面窗台上猫的小窝,一股安祥之境空降到我心中。猫从窝中探出头来,直楞楞看着我,我也直楞楞地看着它。这个场景足以拍摄成一段科幻电影足有三十秒的长镜头了!

    “你睡不着吗?”

    猫对我说。

    “是的,我认床。”

    我回答。

    “更习惯你自己的床?”

    “是的,我更习惯我自己的床。”

    “是不是很怀念小时候和你姐姐睡在一起的感觉?”

    这是我听到它说的第三句话,也同时是第三句疑问的话。它说话时嘴没有动作,只是一下下地眨眼睛,话语中不带丝毫地方口音、乡音土语,是纯正中国普通话。此时的猫,只把头露到窝外,由于我躺着看着她,除了小脑袋,看不到它的身体其他任何部位。

    “为什么你会说话?”我问它。

    “这不稀奇。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和姐姐睡?其实已经很久没和她在一起睡了,我记得最后一次和她一起睡是一起过十岁生日那天,我对她说,我们都十岁了,是不是也该有自己的一张床了?”

    “那么说来,你应该是个挺贪婪的女孩儿!”

    “贪婪?怎么那么说?——哦,也许吧,从‘床’这个角度说,也许吧。”

    “不光吧,我还知道其他不少事,关于你的。比如说,你离家出走。”

    猫始终不动声色,表情凝固,甚至连嘴巴也不动弹一下,但声音却洪亮得可以,余音绕梁。

    “事实上,你不该住在这里的,遇到我,睡在这床上,都是你的错。”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话,我也懒得追问,我该睡了,不听你罗嗦了!”

    “你没有睡意,我知道。”猫从窝里探出身子,跃跃欲试。

    “那又怎么样?睡不睡是我的事,没必要你来插手。”

    猫一跃到床上,靠近我的左手,用前爪上的肉垫贴着我的手背。

    “你是男性还是女性?”我问,“听起声音来似乎是个男性。”

    “别说什么男性女性,我是只公猫,不信你可以看。”猫倒下身子叫我验证。“对了,等你以后用文字记录我的话的时候,可得用宝盖儿的‘它’哦!因为我真的完全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人类。”

    它这么说,似乎在提醒我,它不是该说话的东西,它是个奇迹。但我一点儿也不认为它是奇迹,它只是个朋友。已经认识很久了,而且特别有意思的朋友。

    “你在这里住着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它如同占卜师一样的口吻对我说,“毕竟你身下的的单人床并不属于你,更糟糕的是它属于一个大你不多的高中男生的单人床。你难道不会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么吧。”

    “你会预言?”我问。

    “没什么所谓的预言,这显而易见吧。”

    “显而易见?我反正什么也没看出来,不属于我也罢,高中男生也罢,我就睡一个晚上又能如何?起码在以后的几个小时内这里我说了算,难不成这张单人床被你强调的高中男生施了什么能让初中女生霉运连连的诅咒吗?”

    “也真没准会有。”它用戏谑的口吻说,“我一直认为有必要打破你的固化思维,比如说高中男生一定不会巫术、双胞胎一定互相折磨、猫咪一定不说普通话。”

    “他会巫术?”

    “世界上的巫术有很多种,比如云南的巫蛊、泰国的降头、东北跳大神、吉普赛占卜等等吧,也未准这张床上就被人放了只塔兰图拉大蜘蛛呢。”

    我听它说这话,一点都没觉得吓人,反倒有些可笑。

    “你这么信那些东西,看样子是个神棍喽。”

    “别误会,我说那些不是因为我自己信神啊鬼啊什么的,虽然我也接触过一些神学方面的东西,但是更喜欢文学。”

    “文学?你开玩笑吧?”我差点笑出来,实在想象不出一只猫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翻看小说的画面是个什么样子。

    “我还记得我看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是卡夫卡的《城堡》,卡夫卡你知道吧?”

    “略有耳闻,好像是中欧那边的人。”

    “弗兰兹·卡夫卡,捷克人,表现主义文学大师,生卒年月是1883年到1924年,代表作是《变形记》,《城堡》这部小说创作于1922年,1926年出版,是卡夫卡的遗作。说的是一个土地测量员与一座贵族城堡之间的战争故事。你没看过吗?”

    “没看过,连听都没听说。”

    “那托马斯·曼的《魔山》呢?”

    “托马斯·曼又是何方神圣?”

    “德国人,现实主义作家,《魔山》是他的巅峰之作,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

    “唔——诺贝尔文学奖……不是巴贝尔文学奖!”我向它逗趣插嘴。

    “别捣蛋!《魔山》描绘的是一间山间疗养院里光怪陆离的各色社会阶层人等的荒诞剧情,这么好的文学著作,你真不应该没听说过。”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是连听都没听过。”

    “那菲茨杰拉德的《人间天堂》呢?这总归有印象吧?”

    我还是摇头,“不知道,不过菲茨杰拉德这个名字我倒有耳闻,还有就是草草翻过他的一篇小说,记得叫《夜色温柔》吧。喂我说,你真只是只猫咪吗?”我打断它的质问。

    “否则呢?你认为我是什么?”

    “只会显摆看过一些无聊小说,光会夸夸其谈的怪物。”

    “你这么说我也能理解,一个初中女生嘛,应该是更热衷于少女漫画,爱情幻想什么什么的。”

    “得了吧!谁爱看这种幼儿园玩意儿!我喜欢摇滚乐,崔健、黑豹、唐朝、甲壳虫、披头士、猫王,听着就刺激带劲儿!”

    “哦?是吗?你真是个各色的女生,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和那个高中男生差不多,他也喜欢一些又刺激又带劲儿的,在他的电脑里就有好多。你别以为他只是喜欢安静画画的闷葫芦,他也时常发疯似的捣鼓这些玩意儿,大半夜的就关严门窗轰隆隆地放,我在这里心脏病都快犯了。不好意思,忘告诉你了,我有先天性心率不齐,以后拜托你别冷不丁地吓唬我,我可受不了。他每次播那些玩意儿,我都躲进床下紧里头。都说猫有九条命,就他那样,九十九条命也不够糟践的!还好他不是每天都放那东西,否则我一定向你一样离家出走,至少能保住自己小命。”

    我听说男孩儿电脑里有摇滚乐队的音乐,想都没想就打开了它,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胡乱用鼠标点那开些文件夹。

    “喂!我说,他不是警告过你说不叫你乱动他电脑吗?”猫蹿到电脑桌上,靠近我说,“奉劝你最好能听他的。”

    “少废话!你肯定不知道,做一百万道习题的滋味是什么;你肯定不知道,一天连续十三个小时面对没有表情的数理化老师的滋味是什么;你肯定更不知道,睡觉做梦漫天都是模拟卷子的滋味是什么;还有,最关键的,你肯定不知道,每天必须面对着自己无法挣脱的那个家伙滋味是什么。所以,我才懒得听你瞎啰嗦呢!”

    “唉!”它留下一声叹息后,伏下身子,不再吭声。

 

    天!这些都是什么?

    路径是D:\TUDASHENG\MTU\...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共四十多个,不对,四十多张,裸体女人的照片,做着不同的恶心动作。他的电脑里居然有这些东西!我下意识地侧过脸去,不想再看。旁边的猫用尾巴轻扫我的脸颊,仿佛在勘探我脸颊上的热度。而后,它“喵——”地叫了一声,一下子跳下床。

    “你还没睡?”屋门被打开,这屋的高中男生主人探头问。

    “没……还没……”登时吓了我一跳。

    “你在看什么?”他走进屋子,看到了我来不及关掉的电脑里的窗口,“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他脸色阴沉,令人恐惧,使我不知所措。或许我该说点什么,还是做些事情,还是倒头便睡?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碰那电脑,看那些令人作呕的图片。我不知道他父亲是否了解自己的高中生儿子会有如此的收藏,倘若了解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在现在,他的反应却使我有了绝对的判断。

    他冲到我面前,先关掉了显示器,把我从电脑前的椅子上扯起来,然后按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推到床上。肩膀生疼。我“哎哟”了一声,只有一声,再没出过别的怪声。旁边屋子传来他父亲的声音:“还没睡?”他瞥了屋口一眼,我也从床上坐起来。没成想,他突然横在我身前,左手捂住我的嘴,右手连同手肘一同用力卡住我的脖子,一瞬间我不能呼吸,几乎要晕厥过去,只听见巴贝尔在一旁不停地“喵喵”乱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我觉得也许自己快要死掉了,曾经也有过这种朦胧的意识,那是十岁那年动手术,我被全身麻醉时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昏昏沉沉中自己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死了,死就死吧。我要死了,死就死吧……今天与当年那感觉何其相似。我要死了,死就死吧。哥哥无非充当了个向导的角色,是个引导我走另外一条道路的向导。随他走吧,很快,我就会感觉到这个向导的优秀。但我终究没随他走,他放弃了指引我,我被留在了原地。

    “放开!你疯了?”叔叔从外面冲进屋,一把将他按在我脖子上的手拽开,然后拖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客厅。

    我摊坐在床边,忍不住大声咳嗽着,将紧绷的喉咙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而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一过程比刚才窒息的瞬间要难受得多。房门半开,卧室窗外是凌晨一点半钟、灯火点点不止喧嚣的钢铁城市,隔壁房间父子在战争着,那是场沉默的战争。

    我起身慢吞吞地关上房门,因为沉默的战争比暴力来得更让我难受。坐回到床上,睡意全无,直接将窗头桌上的电脑电源线拔断,不去管什么狗屁开关机器的规程,此时我选择粗鲁。

    “你还好吗?”猫问我。

    “还好,咳——咳——”

    “不对,你不太好,我看你应该尽早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平躺到床上,眼睛闭紧,不去理会猫的话。但那些恶心的图片仍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直直地想吐。

    猫没再说话,只是后来长长地“喵”了一声。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或者是三十分钟,传来敲屋门的声音,我装作没听见。敲了一阵儿,屋门被打开,男生机械地走进屋,看了眼电脑屏幕,见已关掉,叹口气,说:“刚才对不起,不该手那么重。”

    我扭过头去不理他,他似乎也觉得很没趣,愣了几秒钟,便带上房门走出屋。

    “你说我离开这个地方?我该去哪?”我问猫。

    “最好的选择是,你该回家。但你不会选择的,对吧?”他在将我的军,明显的。

    “我不回家。没错。”

    “你该有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空间,还有自己的思想,这是你离家出走的目标,但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

    “可能唯一可取的是有你这么个怪物。”

    “谢谢你这么说,让我受宠若惊。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不是你的时间、你的空间、你的思想,我就是我,一个怪物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猫的脸上显露出猫该有的表情,形容不出是喜是忧,我猜是类似于洋洋得意这种心理表现吧。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样?除了回家以外。”

    “别问我,我说什么都不算数,你自然而然会有最优选择。”

    我沉默下来。“自然而然”——不负责任的说法,我却对此无可奈何。不久之后睡意来袭,我不堪冲击,听了最后一声猫叫,陷入梦境。

    梦境里的事情没有新意,当然也没再出现恶心的裸体女人们。人物只有两个,母亲和姐姐,母亲面对着父亲的遗像掉泪,姐姐在一边拉着我的手发呆。一个场景,冗长延续,没有新意。我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和她们处于隔离的另一世界。但姐姐真真切切地拉着我的手,感触由衷。

    一个镜头凝固到醒,睁开眼时,天还没大亮,也没看到猫。我起身穿上外套(事实上我根本没有脱下除外套以外任何衣物),走出哥哥的卧室,看看表,仅仅是六点零五分。如此来说,那个梦中的镜头也只凝固了四个小时而已。我忽然萌生出一丝羞耻感,既然是离家出走,就应该流落街头,找个温暖的垃圾箱蜷在里面,而不是舒舒服服在别人家睡安稳觉,这不是坚定决心去流浪之人该有的职业操守。

    书包从猫窝旁的窗帘下面拿出来放在客厅墙角的椅子上,椅子下面卧着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巴贝尔。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问。

    它“喵”了一声。

    “不想让我走?又反悔了?”我又问。

    它又“喵”了一声。

    我见它不回话,便提起书包轻轻打开房门钻出去,不经意间,猫也随着我出了门。

    “你想干嘛?莫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出走?”

    “只想提醒你,不需要和男主人打个招呼吗?他本来没有义务收留你这一晚的。”

    我不想再打开门回去,边下楼梯边对它说:“我过会儿会给他打电话说明的。”

    猫跟着我下了楼,我没理它,只是背包低着头向前走。

 

    这是城市西北部区域里的一个普通小区,由于是一大早,小区里只有要去晨练的老年人们三三俩俩地边闲聊天边慢悠悠地走着。城市夏天的干燥空气叫我鼻子挺不舒服,尤其看见几丝从树荫中透过的光线照出尘埃细粒,让我条件反射地更觉得呼吸道干涩。揉了揉眼睛,挤出若干眼泪,我隐约有点想念哥哥那张单人床。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出走后的第一天,该做些什么呢?姐姐一定睡在她的单人床上还没醒,这家伙舒服死了,去死吧。想到这里,我恨恨地踢走脚前的石子,踢得远远的。

    “喂!准备去哪?”后面的声音问我。

    我回过头,看着哥哥从楼门口追出来。

    “你怎么也起那么早?”我装作很诧异样子。

    “别管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你要把我的猫带去哪里?”

    “巴贝尔吗?”我低头看了一眼,猫靠在我脚后跟上,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我不知道,是它自己跟来的,不关我的事。”

    “它自己跑出来的?应该不是吧,这家伙本身也并不是只爱乱蹿的东西。”

    “你可以抱回去,我没意见。”

    “嗯——”他弯了一下腰,想去抱起猫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又停在那里,像是若有所思,“还是算了,我看它好像更喜欢你——猫咪情人。”

    “什么猫咪情人,胡说八道。”

    “就把它交托给你吧,也算是为我昨天的鲁莽赔罪了,希望你别计较昨天的事。”

    “没什么可计较的,我还得谢谢你,没扼死我也算你高抬贵手了。”

    他笑笑,继续对我说:“我出来追你不是为了把猫叫回去,只是……只是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在你走之前说一下,是关于你姐姐的。”

    “是吗?如果是关于她的,说不说两可。”

    他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拉起我的手,走到路径旁的长椅旁坐下。我有些不情愿,但或许是因为多多少少有点惧怕他,还是跟着他坐下来。

    “那可是你同年同日同时生的孪生姐姐……嗨,算了,这种话估计你也听了一万遍了。只是我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也许你因为看了我电脑上的东西,觉得我很龌龊讨厌,但这事和那些东西没有一点关系,请相信我。”

    我不作声,低头抱起跟来的巴贝尔,抚摩它的软毛,继续听他往下说。

    “你姐姐那个电话是你们中考前一天打来的,我爸接的。那天我不在家,晚饭时偶尔听他说起。你姐姐问我爸,他是不是在你们爸爸出事故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问得很突然。我爸说他并不知道,然后问你姐姐是出了什么事吗。她说没事,而后她又问起我是否了解其中一些隐情。我爸直接就告诉他说我不了解什么隐情,也不懂她说的所谓隐情指的是什么。最后你姐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但愿哥哥的话只是那个意思,我真是个神经病。’。我爸在和我说这事的时候,也同时责备了我,叫我以后少说些可能刺激到你们姐妹俩的话。唉,我就纳闷了,他听见什么了就指责我?”

    “那……说真的,那天你究竟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会突然情绪失控?”

    “我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只是对她说:‘你爸爸马上要被火化了,别太难过。’”

    “完了?”

    “完了。就这一句。”

    “那倒是奇怪了。不过你为什么偏偏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而到我面前却只蹦出‘节哀’这俩字?”

    “这……也许是心血来潮吧,不过也该不是她发作的理由。可我总觉得自从葬礼以后直到现在,我爸爸、你们姐妹俩和你妈妈这些人和发生的事背后,有一些说不出的玄机在其中。我是不清楚这玄机里隐藏着什么,既然赶上你这次到了我家,就提一句吧。但也有可能是个不该说起的话题,不知道你听后会有什么反应,最终会有什么结果,好的坏的都难以预料……”

   “别操心了,喏,我的反应你已经看到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玄机。再怎么说也是过去的事了。就把它当个生活插曲,姐姐和妈妈总是神经兮兮的,爱小题大做。不过谢谢你了,哥哥。”我语气不知不觉缓和下来,把猫抱起将它脑门的绒毛蹭上我的脸颊,很舒服,“对了,它真的可以让我抱走吗?”

   “我刚才不是一时兴起的话,它选择了跟着你出来,我想是它命运之神的注定安排,也不错。”

    “它是只很有趣的猫,我挺喜欢它的。”

    “那就好,”说着他转身回到楼门口,进门之前对我笑着说,“但我却是不太喜欢这只爱神神叨叨的家伙。”

    我早已忘记昨天夜里一瞬间像凶神恶煞的高中男生,也冲他笑着,直到他进入楼门,看不到身影。

    “你早就计划好了随我出来,是不是?”我问怀里的猫。

   

它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地上下晃动爪子,似乎想够到什么东西,但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本话题来源于日志:http://i.mtime.com/8862243/blog/7978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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