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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野餐》:潮湿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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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7-11 23:10:57

 

 

1

在凯里。

有时候连绵的阴雨,会持续一个多月。

细细密密的水浸透了一切,整个世界都是潮湿的。

即便雨停了,厚厚的云遮挡了太阳,温度上升,水气便化成更小的分子,弥漫在空气里。

 

这里的水气是有侵略性的,它们轻易穿透了房屋,穿过了身上的衣服,穿过了人的情绪。

不见太阳的日子,人就像是永远晒不干的衣服,完全是阴郁的。

雨水让人封闭,离群索居,寡言少语。有时候身体走出了门,灵魂却在家里躲着。

抽烟,打牌,唱歌,做热闹的事情,却更加显得寂寞。

 

水气与潮热滋养了生命力,植物和菌类于是从每一个水泥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一不留神,荒草便掩埋了过往的景象,人于是就会变得恍惚,一瞬间不知自己的所在。

生命的野蛮生长带来了粗砾的诗意,这里的居民尚未脱离贫穷,骨血里还留着上古九黎的凶暴与野蛮,他们原本是蚩尤的子民。

他们用粗糙的词语,却在唇齿摩擦中咀嚼出了韵律的美感。

生活也就这样化成了诗歌。

 

那里也是现实与魔幻的边界,滋生了下蛊的苗巫和赶尸的传奇。茂密的丛林里,水汽蒸腾,大雾弥漫,人们会不小心闯入到异世界。

赌场,摩托,台球,游荡街头的青年,巨大而破败的三线建设工厂如同死肉,在市镇的中央苟延残喘。

铁路洞穿了群山,从城镇穿行而过,喧嚣的声音带来文明和外面的消息,也带走了年轻人与活力。

公路则是蜿蜒着在山间绕行,让你要去的远方变得更加曲折和遥远。

 

我们在山间奔跑,逃离南方的湿热和雨水。

逃离市镇的危机四伏与暮气沉沉。

逃离了家乡。

可是我们的灵魂,好像并没有追上肉身的脚步,却还停留在西南的雾气之中。

 

2

在凯里。

陈升是个平凡的大夫,他和一个寡居的老大夫一起经营着一家破旧诊所。

日常中,他轻言细语,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很少人知道,他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曾经无知轻狂,混迹社会,动刀伤人又遇上严打,在监狱里蹉跎了九年,锐气伴随着青春一并丧失了。

重新回到现实,母亲和妻子都已经过世,同母异父的弟弟与其隔阂至深。

他被愧疚深深压抑着,只有小侄子卫卫能让他快活。

在破败的城市里,每个人都艰难过活。

 

日复一日,也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生活就是这样蹉跎着。

唯一的凶险是关于卫卫,弟弟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总盘算着把他卖掉。

房子是兄弟隔阂的导火索,母亲临死前把唯一的房子留给了还在监狱的陈升,这让弟弟耿耿于怀。

然而陈升并不喜欢这间房子,房子靠着瀑布,吵得要命。人在房子里,只能跳舞,不能说话,因为谁也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有一天侄子真的不见了。

陈升追着去了荡麦,在那里经历了一段无比魔幻又仿佛真实的旅程,在雾气中,他在山路中穿行,好像遇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经历了曾经发生的和可能会发生的事。

穿过迷雾,他来到镇远,最后又回到凯里。

而他的诗歌,伴随着他的脚步,在这一路流淌。

 

 

3

《路边野餐》只是导演毕赣的第一部长片。

这个出生于贵州凯里,在理发厅长大的年轻人,才刚刚27岁,却已经在电影中表现出了非凡的才华。

这种能够将诗意影像化的天赋,让人在他身上看到了贾樟柯、侯孝贤这样大师的影子。

 

当然,这也意味着,关于《路边野餐》,一如去年的《刺客聂隐娘》和《山河故人》。

甚至,《路边野餐》在表达上更加激进与晦涩,它试图唤起观众内心个体化的情感与触动,却不是那种可以在商业院线中老少通吃的类型。

当然会有人觉得沉闷与不知所谓,也会有人深入电影的情绪难以自拔,这一道门槛在电影拍摄前便已架设完毕。它与导演和作品无关,而是来自人的差异。

毕赣说,任何一个导演他都只能给你一双鞋,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我为电影那段40多分钟长镜头的精准调度而感叹,但多数人或许只会觉得晕头转向,以及不时的失焦。

形式感,诗意,或者是沉静的凝视,在一个半小时里,它给不了观众大起大落的情绪,和惊心动魄的叙事,一切都只是旁敲侧击和娓娓道来。

欲语还休,浅尝辄止。

对于想进入影院娱乐身心的观众而言,这太过沉重,太不友好。

 

可是它又注定会打动另外一部分的观众,无论那些无比写意的符号,关于南方,关于时间,关于爱情,关于命运,那些优美的画面与诗歌,那些平实却又打动人心的表演,那奇妙的魔幻现实主义与西南山区的完美融合。

对于我,那是被唤醒的关于家乡的模样,和生命中得失离散的离奇与寻常。

无比美丽与美好。

 

4

荡麦,这个被导演虚构的地方。

电影开始在现实中一点点走入魔幻。

镜头追随着陈升,又不断跳入到青年和少女的身后。

那个理发店的女子,会是离世妻子的另一个分身么?

那个手腕上画着表,还记得疯子关于野人传说的,青年,是否会是另外一个被卖掉的卫卫?

小船上,洋洋背诵着关于凯里的导游词,有陌生的男声穿插而入。

他们骑着摩托走,坐船渡河,在路间穿行,上山,下山,过桥,停驻,兜兜转转,最后回到原地。

好像陷入迷宫,永远都走不出的荡麦。

陈升也不愿意离开,他对着那个像妻子的女人依依不舍,最后还是青年卫卫提醒他,再不走,就走不了(没有船)了。

 

这或者也是最让观众们迷惑和晕眩的部分,它们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导演并不打算给出答案。

其实,不需要具体分解,模糊不清,不可言尽,本身也是答案的一种。

 

电影里有三段爱情。

老医生与爱人没有结果的思念。单人照、花衬衫与李泰祥的磁带,人终究不得见,他叫“爱人”,却成为不了爱人。

陈升与亡妻的爱。因为命运的捉弄,他失去了弥补的机会,却在它乡的荡麦找到了另一种可能。在面对像妻子的女人唱起歌时,陈升放佛是在爱里了。可是歌声结束,他只能把磁带留给女人,选择离开。

只有青年卫卫和洋洋的爱充满了希望。他们彼此追逐又敏感地保持距离,青涩,笨拙,但是美好,最后缠在手腕上的红绳留下了希望。

陈升走出了荡麦,他拿走了青年卫卫的望远镜,用它偷偷望着还是孩子的卫卫,开心地笑起来。

 

5

在凯里。

我也曾坐火车在这样的山间穿行,迎面而来的列车从窗口交汇,速度叠加速度,那一刻,恍惚感觉超越了时间。

在从镇远回凯里的火车上。

陈升没有看窗外,他没看见青年卫卫为了洋洋所制造的奇迹,在疾驰而过的对行列车上,画在车身上的时钟飞速倒转,如同时光倒流。

那是真实,还是魔幻?

 

陈升睡了过去。

他不关心这样的宏大命题,或许是在梦里酝酿出了新的诗。

可是那一刻,我平静的内心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就像在黑夜奔行的列车上,灯火的市镇在视线中一闪而过,恍若烟火。

无法停留,不可捉摸。

它就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撩动了我。

 

7.5 

路边野餐 (2016)

影评(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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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野餐/Kaili Blues(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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