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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大师手冢治虫的孙悟空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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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19 11:23:38

     杨晓林:原载《文汇报》2017年7月21日第16版《文汇学人·视界观》。

     摘编自:杨晓林编著《动漫大师手冢治虫》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出版(第十二章)。

     http://news.tongji.edu.cn/classid-16-newsid-55327-t-show.html

     http://whb.cn/xueren/98248.htm

 

《西游记》对日本动漫大师手冢治虫有很重要的影响,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1941)开启了他的动漫人生。在他一生中共创作了四部动漫作品表达着他的“孙悟空”情结,分别是漫画《我的孙悟空》(1952)、动画电影《西游记》(1959)、电视动画片《悟空大冒险》和动画电影《手冢治虫物语:我的孙悟空》(2003)。这些作品为以后日本和中国的《西游记》改编热,如电影《大话西游》、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以及动画电影《红孩儿大话火焰山》等后现代《西游记》戏说作品奠定了基础和雏形。

 

一、《铁扇公主》:开启动漫人生

中国的美术电影始于二十年代初,“万氏兄弟”在上海拍了最早的一批动画片,成为了中国动画业的一个开端。到了五十年代中直至六十年代,中国已经进入了动画电影的鼎盛时期,呈现出一种百花争艳的盛大情景,各种形式和风格的动画影片都日趋成熟和完美。而同时,日本动漫正值起步阶段,缺乏优秀的动画制作技巧和运作模式,所以日本动漫工作者热衷于学习借鉴当时优秀的中国动画,开创和书写日本动漫史,而手冢治虫正是这些开创者中的核心力量。

作为日本近代动漫产业的开拓者,少年时候的手冢治虫除了自己喜欢的昆虫以外,他也看了大量的日本漫画和迪士尼动画,自从他看到了当时在日本非常受欢迎的《铁扇公主》后,这位年轻的绘画爱好者就被这部中国动画深深的打动了,于是他便开始下决心认真的学习漫画,

 

 

很快的,手冢治虫在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很执着的进行漫画创作了。手冢治虫生前曾经在一次采访中提到:

 

我在十三十四岁的时候,大概是1942年,万籁鸣导演的亚洲第一部长篇动画片《铁扇公主》在日本首次上映。当时我还在读初中,也有幸观看了这部动画电影,影片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不由自主的想到:这就是我们的动画片啊!影片上映时盛况空前,连影院的走廊都挤满了观众,场场爆满。影片被配上了声音,都是由当时最著名的明星担任配音角色的,这样观众就能更容易的理解到影片的内容,这种情况连当时的迪士尼都没有过,包括大人、小孩、外行的、内行的都入迷的观看电影,这就是我想做动画片的原因。

 

《铁扇公主》是1940年万氏兄弟采用多重影像投影法和特效制作成的首部动画长片,于1942年在日播映,那一刻埋下了手冢的悟空情结。手冢治虫一直对中国文化充满了敬意,生前很喜欢阅读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他说过:“其实阿童木能飞能武的原型就是来自孙悟空”。手冢治虫曾多次到中国学习连环画文化,1980年11月作为日本动画协会会员访问中国,登上了万里长城,并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进行参观学习。1988年上海第一届国际动漫节,手冢来到中国,特意拜访了一直崇敬的万籁鸣前辈,之后又和著名的动画导演严定宪一起创作了“阿童木和孙悟空跨时空的握手”的漫画。手冢治虫身患胃癌但仍然接任了大会审查委员的工作,超乎常人的顽强工作。

手冢回到日本后开始重新着手《我的孙悟空》草案,这是他在世时的最后一部动画作品。在该作的扉页上,他写上了“这是我的孙悟空”。而关于这部作品在手冢心中的意义,他的友人松谷孝征的话似乎能够透露出更多信息:“……他拜访万先生之后已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完成《我的孙悟空》是在去世之前向万先生打个招呼,告诉万先生‘我去了’。”令人遗憾的是,回国仅三个月后他便辞别了世界。

 


铁壁阿童木与孙悟空的握手

 

二、《我的孙悟空》:日本幽默诙谐类漫画的开山之作

 

     漫画《我的孙悟空》于1952-1958年间在秋田书店旗下杂志《漫画王》杂志上连载,该作最初为全彩色连载,每期仅刊登5页,但并未影响其人气,它很快成为《漫画王》的当家作品。两年期间风靡一时,成为了日本幽默诙谐类漫画的开山之作,一个中国形象作为日本动漫界一个系列的开山鼻祖,可见中国动画文化的影响之大。

《我的孙悟空》的创意来自我国古典名著《西游记》,而直接燃起手冢治虫创作激情的是中国首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不过,手冢在《我的孙悟空》里勾画了一个和传统的《西游记》完全不同的世界。

小说《西游记》内容介绍:东胜神州傲来国,一块石头吸收了天地精华生出一只猴子,他前往海外仙山拜师学艺,得到了“孙悟空”的名号。学艺成功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从一介弼马温成为了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天庭天神对他无可奈何,玉皇大帝拿它毫无办法,只有神通广大的如来佛才能降服他,把他压在五行山下,一压便是五百年。

直到遇到了唐三藏,孙悟空从此开始了西行取经生涯,途中他们收复了白龙马、猪八戒、沙和尚,打败了蜘蛛精、蜈蚣精、牛魔王、红孩儿、铁扇公主等各种妖魔鬼怪,经历了火焰山、流沙河、通天河等艰难险阻,也得到过观音菩萨、文殊菩萨、土地神、如来佛祖等各路神仙的帮助,最终到达目的地天竺。

《西游记》的故事中国人家喻户晓,如果局限于原作,那么《我的孙悟空》绝对是一部忠实于原著但是又缺乏新意和趣味的漫画,然而手冢治虫却另辟蹊径,他赋予了孙悟空全新的性格。在手冢的笔下,孙悟空不再是神通广大、所向披靡的齐天大圣,那种率性而为的个性,更像一个调皮捣蛋,稚气可爱的小孩子。在形像上,与《西游记》中精灵古怪的猴子形象不同,手冢的孙悟空个头小巧,有两只大大的招风耳和一张小熊样的圆脸,拿着金属质感十足的金箍棒,眉宇间既有几分“阿童木”的英气,又俨然一个调皮可爱不乏正义感的当代顽童。

虽然同样被赋予了孙悟空的神通广大和七十二变,但手冢的悟空更人性,他有“人”的弱点,也会痛苦和黯然。经常因为红屁股被其他人嘲笑,也经常因为毛躁的脾气和性格上敌人的当。孙悟空天真帅气,偶尔还会发挥一下唠叨的功夫,调侃八戒和沙和尚。另外一个有趣的改变就是:孙悟空西天取经的原因是为了变成人类。在这个孙悟空的身上,手冢对让一个本已家喻户晓的角色焕发新的生命力,从而能够为更多不同口味的读者接受。网上有文字如此评论到:

一直以来,因为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可以由汲取天地日月精华的灵石孕育而成,可以在洞天府地占山为王,可以闯龙宫得到定海神针金箍棒,可以下冥府攥改生死薄跳出三界外,可以自命齐天大闹天宫,可以七十二变……谁都没有想到他也会烦恼也会忧虑也会有不同的面貌,除了一个人。

这个人想到了就算对手不是如来佛孙悟空也会失败,想到了风采流利的美猴王也会被批评不讲究卫生,想到了齐天大圣的人生理想不是修成正果得道成仙而是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想到了千辛万苦的取经路上也会充满诙谐风趣……他就是被称作铁臂阿童木之父、漫画之神的——手冢治虫。这个人把我们遥不可及的英雄由神变成人、从天上穿越时空拉到我们身边。[3] 

《我的孙悟空》创造丰富有趣的经典细节不胜枚举,幽默桥段也数不胜数:水莲洞是廉价出售的不良别墅;天国的东方神仙和西方神仙和睦共处;天上的神仙不但聚众赌博,而且八卦乱弹;大力水手上天庭,可以和二郎神并肩作战;释迦牟尼抽雪茄;拦路抢劫的恶人是美国西部牛仔三人组;唐三藏不但可以和手冢调换身份做一次漫画家,也可以客串名侦探;坐在马背上取而代之的是个顶着真挚帽,戴着黑框眼镜的大鼻子的漫画家;沙悟净可以极度爱美丽;猪八戒、沙悟净和白龙马的合体变形是一部长着翅膀威力巨大的坦克;雷公电母们可以组成一支爵士乐队;金角银角两位大王看起了电视机,妖魔鬼怪没有了面目可憎,却多了几分憨厚可爱;如果说下油锅比的是谁的披风更耐热,那么大战牛魔王完全是一首西班牙斗牛曲;更有甚者,师徒四人在取经路上还不忘执行几个小小的支线任务,比如东渡邻国帮助桃太郎打鬼……

唐三藏一行去西天取真经,历经九九八十一次磨难打败一干鬼怪精灵确实很辛苦,只是在手冢笔下被描绘得的趣味横生,充满生活感。细细看来,灵韵十足的画面,机智逗趣的语言,夸张而瑰奇的想像力,出乎意料的问题解决方式,再加上时不时地恶搞一下,每一格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岛本和彦[4]在《漫画狂战记》中曾经描绘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来自未来的漫画迷因时空旅行而来到了主人公炎尾燃的制作室。为答谢炎尾燃等人对他的照顾,他决定将来自未来的所有精彩漫画桥段全部说出。然而事实上,根据他提供的资料所画出的漫画并未引起太大轰动,反而是其他的漫画家从这个人参与作画的某个格子、某句对白或是某些人物的相处方式中找到了令他们灵光一闪的部分,从而创作出了无数全新的作品。这些情节都为日后的幽默类动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的孙悟空》中的细节刻画就属此类,读来非常自然,却是作者有意为之。体现出的是手冢治虫特有的黑色幽默本领,以看似不合理的方式铺陈展开却毫不突兀,在略显荒诞的剧情中令读者会心一笑。手冢治虫在秋天书店出版的《我的孙悟空》后记中是这样描述的:

这本《我的孙悟空》令我可以自由奔放地带出我的幽默线路,我想这风格还可以在日后刺激新进的漫画家,让他们学习和模仿。

由此看来,手冢的精心设计并非仅仅为了一己之功,而是对整个日本动画界的发展保持着一种使命感、一种开拓思维、多方取材、于细微处见大功力的创作态度。当然,《我的孙悟空》对手冢治虫本人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手冢在创作初期与中国动画的渊源已是一个公认的事实,无论是手冢本人还是动漫画业界,对于万籁鸣,对于《铁扇公主》,无不将之放在一个极为崇高的位置上。手冢株式会社社长松谷孝征在为漫友公司引进版的《我的孙悟空》后记中说:

手冢治虫创作了以自己憧憬的孙悟空为题材的漫画,怀着对当时无缘见面的万籁鸣先生和中国的想念,挑战了孙悟空这个题材。

而对于这部动画片,手冢治虫也表示出了自己的一些感想:

 

《我的孙悟空》受到了这套《铁扇公主》相当大的影响,特别是火焰山和牛魔王的那一段,我本来是想把它给删除的,但是那动画的影像却一直不断浮现在我的心里,结果我几乎就完全抄袭了那一段动画,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孙悟空》好像是那套动画的翻版,实在是让人感到惭愧。[5]

 

这部取材于中国古典名作《西游记》的作品有着划时代的创新:将现代的文化、科技与思想巧妙融入古典题材,在造成荒诞效果的同时具备独特的幽默感,又能成功地拉近读者与作品的心理距离。由此作开始,日本漫画的“改编”风潮愈演愈烈,漫画的题材范围也被大大拓宽,吸引了更多年龄层的读者。

《我的孙悟空》借着高涨的人气,一鼓作气被改编成了两部动画片,分别就是1960年放映的动画片《西游记》和1967年手冢治虫通过自己经营的动画公司“虫制作所”所改编的电视动画《悟空大冒险》。

 

 三、《悟空大冒险》:动画史上首部长篇逗趣卡通

 

作为根据古典名著《西游记》改编的现代卡通,1960年的日本版《西游记》可谓是动画史上第一部长篇逗趣爆笑卡通,开孙悟空系列卡通之先河。虽然取材自中国的传统名著,但却有了许多新时代的创新,加入了很多的现代语言和元素:三撇小胡子的佛祖、头上插花的孙悟空女友,花果山美女猴们列队跳踢踏舞、甚至还有比基尼女郎……这许多新奇的设定揭开了日本业界的改编狂潮,许多人都竞相模仿,结果大大拓展了日本动漫画的取材面,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而1967年的电视动画《悟空大冒险》是那个时代的一个代表,它为以后日本和中国的改编热,如电影《大话西游》、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动画电影《红孩儿大话火焰山》等后现代《西游记》改编作品奠定了基础和模板。而备受青年人推崇的《大话西游》的雏形绝对是这部动画,如一口娘娘腔,做事磨叽的唐僧,为一份爱情而备受煎熬的孙悟空……

以下是《悟空大冒险》的角色设计,其搞笑逗趣的风格可窥一斑而知全豹。

孙悟空。是一只从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上石头中迸出来的猴子,集天地精华于一身。他从出生之后就到处捣乱。组织花果山上的所有猴子们抢劫经过的商人旅客,骚扰傲来国的人民。后来觉得只有在花果山上称王不过瘾,连傲来国国王的位子也都抢去了。把傲来国搞的一团乱的孙悟空,逐渐觉得在地面上已经闹不出新花样。趁他还没把脑筋动到天上的时候,太白金星抢先一步请求玉帝封孙悟空一个小官来做,希望藉此收伏孙悟空,转移他的注意力。结果他大闹天宫,抢走了玉皇大帝的筋斗云。最后还是神通广大的如来佛出马,才把爱捣蛋的他压在五指山下。

小龙女。会法术的龙海仙人的孙女,不但让原本不会法术的孙悟空学会了法术,还变成了孙悟空的女朋友。个性调皮活泼,常常跟孙悟空斗嘴吵架。为了能跟孙悟空他们一起到天竺取经而偷偷离家出走,然后总是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协助孙悟空化解危机。

唐三藏。一个准备到天竺取经的和尚。虽然个性胆小懦弱,心地却很善良,有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心肠。在取经的路途中被猴子们抓去五指山解救孙悟空,进而在路上多了一个强而有力的保镖。可是,就算有孙悟空的保护,但他该受的灾难,还是一样也没少。

沙悟净。以寻宝为人生首要目标的老先生,拥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藏宝图,因此引起了不少坏人注意。和孙悟空、唐三藏也是因为寻宝而认识的。原本不想去天竺的他,因为找到了一张天竺的藏宝图,所以成为孙悟空冒险之旅的一员。特殊专长是挖地洞(这是为了寻宝练成的)。

猪八戒 。原本是帮沙悟净开车的司机,吃东西是他唯一的兴趣,手中总是拿着食物。个性迷糊随和,彷佛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东西吃就可以了。会跟着孙悟空他们一起到天竺的原因,是因为饼干吃光了,希望能到天竺找到更好吃的东西。

 

四、《手冢治虫物语:我的孙悟空》:一代大师的自传

 

 


《手冢治虫物语:我的孙悟空》内容介绍:前半段是手冢治虫的个人传记,讲述了他的动漫历程。手冢儿童时候由于被同龄孩童嘲笑,欺负,心生自卑。看《铁扇公主》有幸得到电影残片,因而与孙悟空神遇。少年时候恰逢战时,由于痴迷于画漫画在劳动时被毒打,不得已只好躲进厕所画漫画,而一个同样怀有艺术梦想的红颜知己冈本京子鼓励手冢治虫坚持画面,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使手冢在现实世界有了慰藉,但不幸的是冈本京子被炸死。而后在精神支柱孙悟空的鼓励下,刻苦作画,穷尽一生创建动漫世界,终于硕果累累,成为一代漫画之神。后来他来中国遇到了万籁鸣,可以说是大慰平生。

影片后半段是科幻冒险剧情。在手冢公司出品的另类《西游记》中,性格迥然的师兄四人演绎的太空版大战牛魔王。由于牛魔王横行无忌,用一棵所谓的“生命树”把所有的动物引诱过来全部吃下,目的是给他提供美味甜点,以致所有动物几乎全部消失。牛魔王还野心勃勃地要征服整个宇宙,结果三藏在与牛魔王争斗中竟然死去,而八戒沙僧悟空继承其意愿,终于让星球重获绿色。

单从剧情的角度,本片并非手冢的上乘之作,但可以说是最有纪念意义的作品之一。日本文化承传自中国,日本动漫取道于中国,执着而充满想象力的手冢由于中国动漫的代表性人物“孙悟空”的精神支撑,成了日本的动画之父。他与万籁鸣的相会令人唏嘘,那时的中国动画正处于巅峰之际,手法之多样,形式之丰富令世界叹为观止。手冢仿佛是承接万氏兄弟衣钵的日裔儿女,在他不断的创新和改变之下逐步形成了特色鲜明的日式动画,如今的日本动漫产业达到了别国无法匹敌的规模和影响力,手冢功在千秋。

 

五、传播与启示:手冢动漫之于中国

 

      手冢作品是中国观众最早接触到的日本动漫,影响了整整一代80年代的观众,如今还在对新一代中国人的动漫观念发挥着无可替代的影响。

1.手冢治虫作品在中国的传播与影响。

80年代初,手冢治虫和他的《铁臂阿童木》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来到中国。在当时,刚刚进军中国内地市场的东芝公司非常希望能够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自己的电视广告。可是此前中央电视台从未播放过外国公司的广告片,而且有关方面也还尚未制定出相关的政策法规。最后,双方商定了一个变通方案,由东芝公司出资购买了《铁臂阿童木》的播放权给中央电视台,而中央电视台则把东芝公司的广告放在动画片前播放。播出时间是每个星期日的晚上六点三十分。这也是中国电视机构第一个固定的卡通节目档期。

1980年,《铁臂阿童木》在中国中央电视台播出[6],其轰动效果不仅影响了最早的一批中国动漫迷,甚至连许多原本不看动画的大人都对它耳熟能详——80年代出生的一代人所唱的歌曲中除了《沙家浜》、《渴望》之外,还有“十万马力,七大神力”。 此后不久,《铁臂阿童木》的原版漫画由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引进出版,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手冢治虫的名字也开始为中国人所熟知。[7]

1982年1月,《森林大帝》开始在我国中央电视台播映并立即引起巨大反响。勇敢独立、不畏艰险、永不妥协的小白狮雷欧自此走进了千百万中国孩子的心灵,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森林大帝》在中国播出再次获得成功,对后来中国国产动画片中动物角色造型所产生的影响,更是不言自明。此后,《三眼神童》、《海王子》陆续在地方电视台播出,中国动漫迷关于手冢的记忆,得以延续。

1989年8月播映的动画《我的孙悟空》是手冢最后的动画作品。他的中国情结,自《铁扇公主》始,至《我的孙悟空》终,而贯穿其中的,是“孙悟空”这个人物,它和手冢一起,超越了中国文化和日本文化,成为一个独特的、散发出永恒魅力的文化符号。

2006年,手冢治虫《我的孙悟空》被漫友文化引入中国大陆,虽然改名为《孙悟空》有些不仅如人意,因为从名字上看意味大减,然而无论如何,这一部倾注了手冢中国情结的作品,终于和中国读者见面了。《我的孙悟空》作为日本版的《西游记》,不仅完成了其作为一个令所有动漫创作者、动漫爱好者口口传唱,心神俱醉的经典,还成为一段动漫史上联系中日两国文化渊源的佳话以及精神传承的载体。


 

[2] 杨晓林,陕西宝鸡人,同济大学电影研究所长,编剧,博士生导师。

[3]王杰静《当齐天大圣遭遇漫画之神?》http://game.21cn.com/comic/news/2006/08/23/2951881.shtml

[4]岛本和彦(1961-)是日本热血少年漫画流行时代的代表漫画家之一,作品多以运动类和战斗类题材为主,广为人知作品有《假面骑士》和《漫画狂战记》等。

[5] 参见手冢治虫:《我的孙悟空•后记》秋田书店出版。

[6]相对于世界其他地区,中国观众接触阿童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早在1963年,《铁臂阿童木》就已经在美国上映,此后还创造了世界范围内超过30%的高收视率。

[7]刘健著:《映画传奇——当代日本卡通纵览》百花文艺出版社2003年1月出版。第50-51页。

 

 

 

标签: 手冢治虫(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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