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色情片浅谈
文/ 许乐
香港电影为了能够吸引观众可以说是奇招出尽，色情元素自然不会被它忽略。不过色情文化在香港电影里面出现的时间比起千术、灵异这些元素来说却要晚了许多，明目张胆以色情文化作为商业卖点的香港电影大致出现在七十年代初。在此之前，“性”在香港电影里面一直都是一个比较避讳的话题。进入七十年代以后免费电视开始在香港普及，电影公司为了能够夺回观众开始在题材内容以及暴露尺度方面费起了脑筋，这时候出现了最重要的两位色情电影的大家，一位是当年开创过黄梅调电影热潮的大导演李翰祥，这一次大张旗鼓的开始炮制风月片；另一位是继谢贤之后的粤语片男明星吕奇，在粤语片停产的时候转向幕后制作了一系列的艳情片。除这两位大家之外，七十年代的其他一些香港电影里也经常含有一定的色情成分，像何藩、张森等导演也可以说是创作色情影片的个中高手。
（李翰祥《声色犬马》）
李翰祥在六十年代初离开邵氏去台湾自创公司，结果发现做电影生意比自己拍电影要难出许多。到七十年代李翰祥重回邵氏以后这位大师的作品在格调方面发生很大变化。尽管其电影作品在水准方面依旧源自于他本人深厚的国学功底和古典美学造诣，但李翰祥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放弃了当年黄梅调电影的品味与格调，一门心思拍起了专门讲述男女情事的风月片。《大军阀》（1972）是李翰祥重返邵氏以后的首部作品，虽是一部喜剧片，但里面“叔嫂对簿公堂”、“军阀姨太偷情”这两段情节已经具有一定的风月意味，而且在片中出现了女性裸露的画面。稍后不久推出的《风月奇谭》（1972）正式开启了李氏风月片的序幕，此后数年间李大师相继创作的风月片有《骗术奇中奇》（1973）、《北地胭脂》（1973）、《风流韵事》（1973）、《一乐也》（1973）、《金瓶双艳》（1974）、《丑闻》（1974）、《声色犬马》（1974）、《港澳传奇》（1975）、《捉奸趣事》（1975）、《洞房艳史》（1976）、《拈花惹草》（1976）、《骗财骗色》（1976）、《风花雪月》（1977）、《子曰：食色性也》（1978）、《军阀趣闻》（1979）、《鬼叫春》（1979）、《销魂玉》（1979）、《武松》（1982）等。重回邵氏以后李翰祥的创作力惊人的旺盛，除了创作这些风月片之外，李翰祥在这一时期还创作了多部宫闱片，像《倾国倾城》（1975）、《瀛台泣血》（1976）以及后来的“乾隆”系列，这一系列包括《乾隆下江南》（1977）、《乾隆下扬州》（1978）、《乾隆皇与三姑娘》（1980）、《乾隆皇君臣斗智》（1982），这期间还创作了一部由林青霞和张艾嘉主演、向黄梅调电影做纪念的《金玉良缘红楼梦》（1977）。到八十年代以后李翰祥将主要精力转到与大陆电影制片厂合作的合拍片上面，创作了《火烧圆明园》（1983）、《垂帘听政》（1983）、《八旗子弟》（1988）、《西太后》（1989）等宫闱片，到九十年代李翰祥依然对风月片念念不忘，在三级色情片泛滥的时候又复出拍摄了《金瓶风月》（1991）、《少女潘金莲》（1994）等影片。
李翰祥七十年代的风月片和张彻的武侠片一样的多产，但李翰祥创作的影片总体来说水准都还比较一致，不至于像张彻的某些电影一样粗制滥造。而且，李翰祥的风月片不仅在人物造型、美工置景、镜头运用等方面比其他影片要技高一筹，而且李大师在这些风月片里面对于各种男欢女爱之事的细致把握和细腻处理始终是旁人所不能及的。这些影片里面虽然有古装有现代，但男女之间的相互调情相互勾引始终是影片文本的一个最为重要的叙事动因，真正展现人的欲望的成分在这些影片里面反倒不是十分突出，展现女性身体或者性爱场面来满足男性观众窥淫欲的画面更是少见。在早期的一些风月片里面只是偶尔有女星上半身或者背面的裸露镜头，基本上也都还是为叙事服务，不太作为噱头卖弄。而且李翰祥的很多影片在剧情设置方面也非常耐人寻味，像《港澳传奇》里面石修想尽各种手段勾引恬妮，观众和石修都满以为是恬妮动了真情，谁知道最后反是恬妮骗了石修的钱后远走高飞。情爱、欲望、金钱、骗术这些元素在李翰祥的风月片里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而李翰祥在这些影片里面基本上都是采用了一个客观的视角，从人性的立场出发来探讨这些东西的是与非、美与丑和善与恶，这使得李翰祥的风月片和他的黄梅调电影一样成为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相比之下，吕奇的艳情片则更多站在男性的立场上，将女性作为一个又一个欲望的对象来呈现。像在《香港式的偷情》（1973）里面女人便一个个都充满了身体欲望，这种欲望在影片里面自然不是作为女性的需求来呈现的，而是作为一种色情文化呈现出来满足男性观众窥视欲望的。在《香港式的偷情》里甚至还涉及到了施虐和受虐这样的变态性行为。吕奇后来在邵氏的时间比李翰祥还要长，一直到邵氏停产吕奇的艳情片都没有中断过，这些影片包括《荡女奇行》（1973）、《丹麦娇娃》（1973）、《女人面面观》（1974）、《神女荡妇绰头王》（1975）、《堕落经》（1975）、《巴黎艳遇》（1975）、《名女人奇异录》（1976）、《男妓女娼》（1976）、《变态女杀手》（1977）、《财子、名花、星妈》（1977）、《非男非女》（1978）、《够格女郎》（1979）、《名流、浪女、够姜妹》（1979）、《怨妇、淫娃、疯杀手》（1980）、《口力女正传》（1981）、《串女、人渣、妙娇娃》（1981）、《追女三十六房》（1982）、《追男仔》（1982）、《大鳄群雌》（1984）、《偷情四响炮》（1985）等。吕奇的影片经常用女性身体的局部来作为色情镜头吸引男性观众，在《财子、名花、星妈》（1977）里面出现的女性下体的镜头据说在战后的香港电影里面尚属第一次，在当时的轰动程度可想而知。其实坦白来说，尽管吕奇的艳情片是以色情、暴露、性爱这些作为商业噱头，但是这些影片在今天看来并没有过分到哪儿去，大部分影片只是展现了作为“肉弹”的女星的身体或者身体局部——这一点或许可以用精神分析学里面的“去势焦虑”之类的术语来进行分析，不过我总觉得死板的西方电影理论并不适合一向都不拘一格的香港电影，这里就不削足适履了——尤其是和九十年代出现的至淫至欲、蔚为大观的香港三级色情片相比，吕奇的艳情片要保守拘谨得多，即使有直接的性爱场面出现也不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色情文化对于电影来说像是水库里的水一样，一旦出现一个缺口，便会一涌而出。在七十年代像楚原的《爱奴》（1972）便因为融武侠和同性恋等各种元素于一炉，里面还有何莉莉和贝蒂的接吻场面，在当年惹起了很大争议。在1973年这一年色情片一下子泛滥起来，在邵氏除了李翰祥和吕奇这一老一少之外，下一位色情片高手就得数何藩了。何藩早前曾在邵氏的《西游记》系列里面出演过唐僧一角，本人又是著名摄影师，后来创作的色情片尽管人性深度方面不及李翰祥，现代感也要逊于吕奇，但在内容方面更加为男性服务，而且比较注重画面的唯美，经常用镜子反射、叠影的手法将女性的胴体展露得极具诱惑力。何藩在邵氏的色情片代表作包括《春满丹麦》（1973）、《长发姑娘》（1975）、《初哥、初女、初夜情》（1977）、《淫兽》（1978）、《哈罗床上夜归人》（1978）等。在1973年这一年出现的色情片除了前面提到的几部之外，还包括张森的《爱欲奇谭》（1973）、龙刚的《应召女郎》（1973）、余汉祥《失身》（1973）、丁善玺《人尽可夫女王蜂》（1973）、孙仲《桃色经纪》（1973）等。此外像何梦华的《毒女》（1973）《油鬼子》（1976）、桂治洪的《女集中营》（1973）《蛇杀手》（1974）、张森的《O女》（1978）等影片虽然不是色情片，里面却也涉及到了让人极为震惊的色情场面。到日后程刚导演的《赌王大骗局》（1976）里面有一段宗华表演魔术，竟然让几个女子在魔术台上裸体出场，在这里出现的女人下体的特写镜头跟叙事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包括这一时期邵氏推出的五部《香港奇案》系列，里面也经常出现一些裸露镜头，相对于叙事来说并非每一次出现都是非露不可。总的说来七十年代的香港电影像是忽然发现了女性身体可以作为商业电影的一个巨大的开发空间，色情文化很快的融入到了各种形态的香港电影里面，和喜剧、动作这些元素一样成为日后许多香港电影皆以吸引观众的重要元素。
不过如果把七十年代的这些色情片跟九十年代的三级色情片相比的话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很多本来是带有色情意味的场面在今天看来却让人觉得忍俊不禁。时代在不断的发展变化，我们今天通过影碟来认识当年的这些色情电影，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感知当年人们在电影院里第一次看到那些裸露镜头时心底里的震撼到底有多强烈了——不知道这究竟应该算是一种社会进步还是世风日下？到八十年代时香港的某部电影里面再出现裸露镜头已经显得相当自然而然，而八十年代由于香港电影产业的繁荣稳定，真正的色情片在这个时候反倒少了。像“福星”里面几个人捉弄胡慧中和关之琳的场面只是一种喜闹剧，谁也不会把它跟色情联系在一起。
在嘉禾担任过多部影片监制的蔡澜曾说过，“总结过往的经验，只要每逢电影市场不景气时，就是色情片兴盛之际。”色情片在香港电影里面大量出现一次是七十年代初，这时候由于李小龙逝世导致功夫片萎靡，而电视的竞争又让电影业产生危机感，所以色情文化开始成为吸引观众的一个重要手段；第二次是在1988年香港电影分级制度开始实施以后，在九十年代初开始泛滥。1988年恰好又是香港电影产业格局出现变动的时间，以这两件事为动因，靠贩卖色情文化的三级片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影坛风行一时。当然，不一定所有的三级片都充斥着色情文化，像《羔羊医生》（1992）、《人肉叉烧包》（1993）一类的奇案片也属于三级片（据说《大决战》在香港上映时也被定成了三级片），但由于以色情为卖点的三级片在香港电影里面数量多而且影响广，所以在很多人的观念意识里都把三级片和色情片相等同了，为严谨起见以下还是用“三级色情片”这一称谓。
九十年代出现的三级色情片数量很多，而且很多是小公司粗制滥造的作品。这里只对进入年度票房前五十位的三级色情片进行一个简单梳理。在1987年何藩执导了一部《浮世风情绘》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开创了日后香港古装三级色情片的格局，但这部影片之于香港三级片就像是《跳灰》（1976）之于香港“新浪潮”一样出现的早了，而且是恰好出现在香港电影分级制度开始实施之前，因此虽然大胆前卫却没有受到太多注意。到后来麦当雄公司的《玉蒲团之偷情宝鉴》（1991）票房大热之后，电影公司又将这部《浮世风情绘》改名为《足本玉蒲团》在1996年再度发行上映；而何藩本人到九十年代又再度成为创作三级片的重要导演，在九十年代初执导了《三度诱惑》（1990）、《四度诱惑》（1991）、《我为卿狂》（1991）、《不羁的心》（1993）等非常重要的三级色情片。分级制出台以后上映的第一部三级色情片是何藩执导、1989年12月上映的《夜激情》，票房700多万。这一年雄踞票房前列的有王晶的《赌神》、成龙的《奇迹》、黄百鸣和许冠文合作的《合家欢》、新艺城的《新最佳拍档》、徐克的《英雄本色3之夕阳之歌》、吴宇森的《喋血双雄》，还有嘉禾的《神勇飞虎霸王花》、德宝的《富贵再三逼人》这些影片，谁也不会注意到排在票房近五十位的这部不起眼的《夜激情》会成为日后三级色情片浪潮的发轫之作。到1990年，何藩再接再厉推出《三度诱惑》，嘉禾在这一年也推出古装三级巨作《聊斋艳谭》，这两部影片票房都过了千万，可以说标志着香港三级色情片浪潮的真正到来。而且《三度诱惑》和《聊斋艳谭》这两部影片也基本上奠定了三级色情片在九十年代以后的分类和走向。
九十年代初出现的香港的三级色情片基本上可以分成两种，一种古装一种时装。这种分类法看似粗陋，实际上对于香港的三级色情片来说差别是很大的。一般来说，古装三级片都取材于古典文学名著，创作者在片中会炮制出各种相当夸张的裸露和性爱场面。发展到后来创作者索性专门在性爱场面下功夫，给一男一女设计出各种各样的器具和动作，甚至将武侠片里面的各种元素也加入到了性爱场面中，直可以说是光怪陆离至淫至欲。但与此同时在这类古装色情片里面各种淫欲场面的展现又往往是客观视点的，满足男性视觉欲望的成分相对比较弱。而且到后来越是加入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和动作，这里面游戏的成分显得越重，真正的色情属性反倒变得越来越淡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和创作者的初衷有些背道而驰？）。而时装类的三级色情片在设计和定位方面跟古装片相比有很大的不同。时装类的三级色情片一般都是把男性对女性的欲望当作最为主导的叙事动因，将男性对女性的窥视、性幻想乃至强奸等各种和性相关的意识和行为展现在银幕上，以此来吸引男性观众。所以这类时装色情片又经常是和犯罪片联系在一起的，代表作像《香港奇案之强奸》（1993）、《挡不住的疯情》（1993）等。除了古装和时装这两类之外，在香港电影中还出现过一部将时间定位在未来的科幻三级色情片《女机械人》（1991），也算是另类之至。
在1990年这一年上映的三级色情片除了《三度诱惑》和《聊斋艳谭》之外，还包括林德禄创作的《香港舞男》（1990），因为题材和角度新颖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观众。林德禄后来成立德禄电影公司，相继拍摄了《鸡鸭恋》（1991）和《舞男情未了》（1992）两部同类影片，引出《星期五之舞男》（1992）、《与鸭共舞》（1992）、《住家舞男》（1993）、《黑街舞男》（1993）等跟风的舞男电影。这些影片尽管普遍含有色情成分，但倒也未必都是三级片，像《鸡鸭恋》便因为艺高一筹而被定成是IIB级，片中对于做“鸡”的刘嘉玲和做“鸭”的任达华二人之间的情感变化处理的相当细腻。这一年高志森监制了黄沾主演的三级色情片《不文小丈夫》（1990），之后二人又陆续合作了《不文小丈夫之银座嬉春》（1991）、《不文骚》（1992）两部续集，黄沾日后又主演了一部《不文女学堂》（1994），可见这位香江大才子也算是至情至性之人。
到1991年三级色情片的产量开始逐渐多了起来。这一年出现了嘉禾投资、麦当雄公司制作的三级巨作《玉蒲团之偷情宝鉴》。这部影片不仅炮制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性爱场面，而且还设计出男主角做手术换了马的阳具这样的桥段出来；影片从头至尾都充斥着性的元素，并且将这些元素和各种日常行为结合起来搞得花样百出。由于大投资大制作而且前卫大胆，这部影片创下了1800多万的票房成绩，排在这一年香港电影票房的第十五位，这也是香港的三级色情片里面最为辉煌的一个票房数字了。这一年出现的古装三级色情片进入票房前五十位的还包括《聊斋艳谭续集五通神》、《金瓶风月》、《聊斋花弄月》等。时装类的这一年出现了叶玉卿主演的三部经典三级片《情不自禁》、《我为卿狂》和《卿本佳人》，影片将香港描绘成一个欲望泛滥的堕落都市，卖弄色情之余多少显得有些末世色彩。
到1992年王晶这位重量级人物开始加入到三级色情片的创作队伍，并且成为日后的创作主力。由王晶这一年编导的影片《赤裸羔羊》（1992）好比是一部时装版的《爱奴》，影片包含了警匪、枪战、动作、同性恋以及大胆露骨的性爱场面，而且在某些手法上还借鉴了当年粤语片里面女黑侠一类的风格，同时又借鉴了西片《沉默的羔羊》里面的一些心理分析之类的元素，可以说是融光怪陆离于一炉。由于这部影片后来被删减成各种不同版本，所以到后来是不是三级片反倒有些说法不一了。其实最完整的版本是一部相当经典的警匪动作三级色情片，融多种类型元素于一体。这一年票房成绩最好的一部三级片实际上是任达华主演的《羔羊医生》，这部小成本制作的奇案片在当年成为票房黑马，引出后来的一阵奇案片热潮。不过这里说的是三级色情片，《羔羊医生》重在奇案而不是重在色情，故不在此列。这一年出现的三级色情片还包括嘉禾继《偷情宝鉴》之后推出的又一部古装三级巨作《聊斋3之灯草和尚》，由陈宝莲主演，一时间将三级色情片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1993-1994年香港的电影产业像是进入了一个崩溃之前的回光返照，奇案片和色情片在这两年相当的泛滥。这期间王晶创作了《香港奇案之强奸》（1993），成为日后“强奸”这一重要的时装三级色情片序列的发轫之作，其后由王晶创作的续集包括《强奸2制服诱惑》（1998）、《强奸3OL诱惑》（1998）、《强奸结局篇最后羔羊》（1999），其他一些小公司以“强奸”做片名的影片不在此列。像《香港奇案之强奸》可以说是时装类三级色情片的典型代表，影片以郑浩南对邱淑贞的欲望作为叙事动因，将男性对女性的性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并且在剧情方面设置了诸多的悬念。同年出现的《挡不住的疯情》（1993）和《香港奇案之强奸》一样也是以男性的性欲作为叙事动因，任达华扮演的变态罪犯不断的窥视和跟踪翁虹饰演的女主持人，直到最后把她强暴。从剧作的角度讲，这两部三级片可以说是相当的成功到位，在充足的叙事动因的支配下将矛盾冲突逐步升级，最后达到一个叙事上的高潮，可以说是三级色情片跟犯罪片的完美结合。这一年除了翁虹大胆加入三级色情片的行列之外，在黄百鸣的“开心少女组”出身的李丽珍也出演了首部三级片《蜜桃成熟时》（1993），衍生出日后钱文锜执导的的《蜜桃成熟时1997》（1997）和《蜜桃成熟时3之蜜桃仙子》（1999）两部续集，李丽珍主演的三级片还包括《爱的精灵》（1993）、《不扣钮的女孩》（1994）和《玉蒲团2之玉女心经》（1996）三部，其中《爱的精灵》由于和《蜜桃成熟时》属两家公司分别制作，这两部影片居然在同一天上映，再掀起一阵三级色情片的热潮。
1993年这一年香港电影的票房数字相当奇怪，很多制作精良的影片像《青蛇》、《上海皇帝之雄霸天下》这样的影片票房居然都未能过千万，很是让人费解。到1994年也是一样，这一年的很多影片质量并不低，但票房却相当萎靡，很多后来流传相当广泛并且相当有名的影片在这一年上映时只有区区几百万的票房收入。从这一年开始连三级色情片也有些市道不济，仅有一部王晶的《满清十大酷刑》（1994）因为融入各种匪夷所思的性爱和暴力场面票房才勉强过了千万。为了招徕观众，以王晶为首的三级色情片创作者们直可以说是费尽心机，在《满清十大酷刑》里面甚至让一男一女在性爱过程中像是在武侠片中一样飞天遁地——这一段日后还被尔冬升的《色情男女》（1996）作为反面曝光过。尔冬升的《色情男女》（1996）算是一部极为严肃的三级色情片。影片采用了“套层”结构，张国荣在片中饰演一位胸怀抱负的电影导演，为了能够拍戏无奈之余只好去拍摄三级色情片。尔冬升为拍摄这部影片邀请了徐锦江、舒淇、敖志君（香港著名摄影师）等这些亲身参与过三级片创作的人来做主演，甚至还让刘青云在片中饰演一个叫尔冬升的导演，以此来表达自己在电影圈中的失意和落寞。《色情男女》中，几个小人物在创作拍摄三级片的过程中逐渐由冲突到和解，各自发生了不同的心理变化。这几个小人物各自的心理和情感世界在片中被尔冬升刻画的相当细腻到位。像这类关于香港电影的电影在香港电影里面是相当少见的，《色情男女》算是一部极用心之作。
1994年以后香港电影产业开始滑坡，三级色情片开始减产而且也日益粗制滥造，这以后出现的三级色情片只有王晶监制的一些还算是制作精良，像《满清禁宫奇案》（1994）、《玉蒲团2之玉女心经》（1996）、《玉蒲团3之官人我要》（1998）、《满清十大酷刑之赤裸凌迟》（1998）等。新世纪以后香港电影产业继续萎靡不振，而且随着整个香港电影文化的转型，以往的这类三级色情片如今已经基本上绝了迹。
自从看过《唐朝豪放女》后，一度和同事对于香港风月片很感兴趣，下载好多片子来研究，哈哈。其实最喜欢的还是李翰祥和何藩的作品。对于时装色情片不感冒。古装风月片所蕴含的韵味和古典美感，是时装片难以企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