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在南方的丘陵地带,山头众多,不高但是草木横生难以行走。九零年的时候,那里开始挖水库,等到九三年水库挖好以后,原先的一些山头变成了水中的小岛,以至于其中未迁走的孤坟,要等后人在清明乘船来祭扫的时候才能添一些人迹。沿着水库是一带环山公路,绵延十公里,在其中行旅,一侧青山一侧绿水,山间可觑些蛮荒的野花乱松,水边可赏些水田鸥鹭牛马。景致了了不甚丰富,倒是麻痹了一些司机,在公路边未装护栏的时期曾有车辆栽入水库的事故发生。我们的村子就串在这条公路的中间。
回想起家乡的时候,没什么其他人物特别深刻地伴生在记忆里。能随着家乡的画面让我的心意拨动的却是一个外地人。小苗曾住在我的隔壁,说是隔壁,其实只不过是我家的另一个居室,紧挨着当时我和我父母居住的房间。她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只能用普通话交流的外地人。
那一年夏天我才刚上小学不久。家里在加工一些用来折银元宝的锡纸,就是用一块一边磨光的木头将锡箔均匀地敲在薄纸上,之后做成的银元宝却是用来焚烧给死人的。父母招了几个小工做锡纸,其中就有小苗,住在我的家里。
我已记不起小苗的样貌,也说不清她的高矮胖瘦,只知道是个年轻的少女,一个姐姐。大人们叫她“小苗”,我们小孩子也跟着“小苗,小苗”地叫,全然没有顾虑到礼貌。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一缕轻烟,无缘无故地溜进这个尚在封闭中的小山村,让我这个无知的孩童生出了新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穿裙子的女孩,我甚至记不得她那长裙的质地颜色,但是印象是那么深刻以至于在我的青春期女孩一定要穿裙子才能勾起我的欲望,确切一点说,只要裙子穿在女孩身上就会激起我的幻想。那时候好色的父亲经常用言语勾搭小苗,说话的时候身体挨得很近。这自然引出了母亲的妒意,何况我的母亲本身就是一个悍妻。
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你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