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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马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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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8-14 7:15:45


      话说美丫环顾四周,已经空无一人,也顾不得身下一抹鲜血,抓了衣服便冲出洞外。

      此刻太阳已经跃到了山头,山下清早的雾气早已经被驱散,远远地还能看到黑马镇的一些人家升起的炊烟,此刻洞外的山顶显得格外突兀,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从草丛里窜出一匹棕色骏马,原来正是昨日里把美丫载到山顶的那匹。只见它嘴里还叼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山里可见的一些水果。径直朝美丫走来的骏马把竹篮放在她的面前,原来是给她的。

      此时美丫才想起昨夜洞中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娇嗔,还有几分害羞,便扭过头朝洞口走去。美丫坐在洞口,这才想起山下的爹娘和哥哥来,忍不住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这马倒也奇了,把竹篮放在洞口,便站在美丫身边,还不时地用脑袋磨蹭美丫的头,然后还不时顶一下竹篮。美丫哭了一阵子,登时觉得饿了。这一晚上跋山涉水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于是她抓起竹篮里的水果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说来也奇,别看这竹篮里就这么几个果子,而且貌似也是寻常的水果,美丫吃完过后却顿时神清气爽,不但不觉得肚子饿,连渴都不觉了。吃饱了肚子,美丫方才想起,昨夜似乎正是这匹棕马变作一位大汉,便扭头看去。

      美丫站起来,忍不住上前抚摸起来这匹马,这马倒也听话,似乎还有些发抖,美丫从头摸到尾,真真是一匹好马,光滑锃亮的皮肤,棕里透着黑,还隐隐闪着汗珠,发达健壮的肌肉,硕大的尾巴扫来扫去,鬃毛被风一吹漂亮极了。

      小时候美丫也不是没听大人讲过一些故事,什么狐仙,蛇精之类,动物修炼成人形的故事她早已耳熟。她倒对眼前这匹马也不怕,于是便问道:“你是马儿变成的妖精么?”。只见这马轻声嘶叫,还在原地用蹄子刨着地。美丫自小很少接触马,她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你带我回家吧,我会跟我爹娘说让我们养着你的。”

      这马的前蹄突然跳了起来,不停地嘶叫着,而后不断朝离美丫远去的方向扭头,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

      美丫也不知为何,便不提回家的事作罢。

      “那你就是昨夜的男人是么?”

      这马不做声,想必是确认了。

      “莫非你只有晚上才会变成人形?”

      这马还不做声。

      美丫似乎知道了和它对话的方式,于是又问起来:

      “你是不会放我回家的么?”

      这马又一次用前蹄跳了起来。

      “那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我爹娘?”

      美丫问罢才想起这马儿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你是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么?”

      马儿不做声。

      美丫想起昨夜的事来,突然似乎猜到点什么,于是有些胆怯地问:“是女人才能做的?”

      这马依然不做声。

      不过,这下美丫似乎明白了。她倒也不是不愿意,其实她早就已经过腻了每天在桃花岭的日子,不是烧饭砍柴就是跟着哥哥父亲去田地里玩。如果爹娘给她在桃花岭找户人家出嫁,想必也是过着和娘一样的日子,想想她就觉着无趣。只是,不知眼前的这位似马非马,又似人非人的活物,究竟能与他生出怎样的玩意儿来。然而,想到这些,美丫竟然有一丝的兴奋感略过,看着眼前的这匹骏马,她的肚子里突然涌出一股暖流,直冲到她的头顶,顿觉浑身燥热,此时刚过午时,可她已经盼着黑夜的到来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白天的美丫就骑在马背上驰骋于离家愈来愈远的山川平原,不知淌过多少大江大河,不知翻过多少崇山峻岭,而到了夜晚,太阳一落山,天上的星星刚刚开始闪烁的时候,眼前的骏马就化为人形,于是,只要星月相映,便是他们水乳交融的时候,白天的奔波似乎一点不让他们觉得疲惫,反而更加珍惜晚上的时光,于是,一番巫山云雨作罢往往已是东方之沐白。

      转眼间,他们不知已经离桃花岭有多远,只觉春夏秋冬,恍如昨日一般在眼前飘过,也不知这样过了多少个年岁。一日清晨,美丫出了洞口只见到了竹篮和篮里的果子,却迟迟不见马儿回来,不免有些担心。美丫正伸手要吃篮里的果物,忽然觉得腹痛无比,只见自己的肚子竟鼓了起来,腹中的东西越来越大,似乎要炸裂的感觉。美丫虽没亲眼见过别人产子,但十月怀胎也还是知道的,谁知自己的肚子竟突然这么大,而且似乎马上就要临盆了。

      从小到大,这是美丫第一次感到害怕,即便这匹马带走美丫的那晚,她都不曾害怕过。

      眼见四下无人可以帮忙,她只能咬着牙忍着痛大声喊叫,她知道,这样一个清晨,会是她永生难忘的。

      渐渐地,她感到腹中的东西在活动,似乎是要挣扎着逃离她的身体一般。她使出最后的力气往后推,忽然,觉得自己的下半身都已经折断的感觉,疼痛伴随着的是突然的轻松。

      接着,是美丫听到的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牧马女(二)

 

标签: 牧马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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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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