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地图
首页
新闻
电影新闻
电视新闻
人物新闻
专题策划
影评
最新影评
新片热评
经典赏析
媒体评论
电影院
北京影讯
上海影讯
广州影讯
深圳影讯
成都影讯
电影库
典藏佳片
全球新片
即将上映
票房榜
社区
影视杂谈
明星时尚
文化休闲
群组
话题
达人
排行榜
电影榜
电视榜
人物榜
日志榜
话题榜
你现在的位置:首页>>群组>>小红故事会>>连载小说《巴贝尔之墙》(Babel Of Contracting)——2.墙·探视

连载小说《巴贝尔之墙》(Babel Of Contracting)——2.墙·探视

加入收藏

2016-9-30 22:33:47

    宝莱1.8T,我坐在后座,母亲在前面开车。

    “她真的没事?只是食物中毒吗?”

    “这是急救医生上下检查反复论证以后得出的结论。”

    “恶心、呕吐、肚子疼,怎么和当年她的症状那么像?说是食物中毒,究竟是中了什么食物的毒?”

    “确切说,就是扁豆中毒吧。”

    “你给她做的扁豆?我不是说叫你们出去吃吗?”

    “这不是我的错,是她非嚷嚷着自己在家做饭吃,我才懒得做呢!”

    “只扁豆是你做的?”

    “是。”

    “为什么单单只是她中毒?”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必须也中毒才合理吗?我不爱吃扁豆你是知道的,她大口大口吃怎么能算是我的错!”

    她在方向盘前不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愣愣地盯着那块贴在车窗上已点点斑驳的黄色石斛兰花贴纸。这是爸爸去世后我为了怀念他贴上去的,已经很多年了,但到今天粘得依然结实,丝毫没有脱落的迹象。

    从家到医院的车程不过二十分钟,但并没有包括途中堵车的时间。宝莱车在拥堵的车流中显得那么不起眼,尤其是如同蚂蚁上树一样在早晨八点半的各个拥堵路段里,起码我这么觉得。她打开汽车音响,试探性地听了听交通台,大多是无休止地播报城市各个堵点信息,她失望地调到了汽车音响公放上,播放起我一直放在里面的圆舞曲精选碟,恰好是萧邦的《小狗圆舞曲》。

    说起萧邦,我对他的那句对国破家亡悲愤的名言印象最为深刻:“上帝啊!请掀翻这大地,毁灭这世纪的人类吧!”大学选修的古典音乐鉴赏课上老师满怀激情地吟送,如同个神经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令我久久难忘。

    《小狗圆舞曲》短暂、轻快,像流星那种感觉。是萧邦为他的小说家情人乔治·桑豢养的小狗鲁米奥所作之曲,描绘了这只蠢狗与自己的尾巴追逐嬉戏的有趣场景。我和母亲似乎不约而同地边注视着车窗外静止不动的车流边倾听着忽快忽慢的旋律,混乱与美妙并行,躁动和平静在心底激烈冲突。

    “那个男孩儿能靠得住?”她突然问。

    “哪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那个,她大概认识了几个月的男朋友那个。”

    说到这里,车流结束了静止,母亲也提档起步让车开始缓慢行使起来。

    “我也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妹妹很爱缠着他,平头正脸,并没有多么帅,在医学院上学,刚刚交往了三、四个月,估计是没有过出格的举动。嗯……就这么多。”

   “三、四个月?那么久了怎么我从没听她提起过?你也是,她男朋友的事情从不告诉我……把我当成你们什么了?”母亲莫名地有些激动。

   车流运行速度开始加快,母亲的情绪也随之调动起来。没几分钟,宝莱车下了主干道,道路也逐渐畅通下去。速度变快,我却仍然平静如水,面对着母亲的质问,没有用同样的情绪反击她。

    “这不能怪我,她的事情是她的事情,没有义务和我提起。再说,这件事我也只是最近才知道的,要不是食物中毒,怎么能让她男朋友现身?同样的你也不应该要求我什么,因为我一样没有义务主动对你提这事。”

    从这句话后,一直到医院门口,一共十分钟,她不再和我对话了。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圆舞曲继续播放着,不过已经不是萧邦的作品。母亲似乎无意将它关掉,只是静坐着。我坐在后座注意她肩膀隐约上下起伏,似乎是在喘粗气,抑或是是她正在哭泣。

    “不下车?”我问她。

    “嗯……那么你呢?”她问得我一头雾水。

    “我?我什么?”

    “你的恋爱呢?还和那个电脑代理商在一起吗?……是否也是没有义务对我说?”母亲问。

    “没有,一点点都没有。”我干脆利落地回答。

    “还是说又分手了?”

    我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一把将车门推开,走出后座。她没办法,也只好关掉音响,锁上车走出来。

    “她在哪个病房?”

    “住院部,四号楼二层二一二房。”

    “哦。”她好像是明白了如何解一道很深奥的高等数学习题一样地感叹了声。

    “东西不需要带上去吗?”我提醒她。

    “哦,是的,差点忘了。”她转回去拿出车里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包东西,走出来时还很神经兮兮地翻了翻里面,“菠萝、橙子、番茄味薯片、钙奶粉、牛肉干、苏打饼干、海苔、嘉菲猫玩具、哈罗凯蒂的睡衣、MP4 播放器,唔……一样不少。”

    “她应该不会再这里住太久,恐怕不需要那么多吃的。”我在旁边说。

    “吃不吃是她的事,”母亲干脆告诉我说,在我听来的潜台词是:用不着你管,她不吃的也不会给你吃。“哦对了,我刚才到家之前买了几斤排骨,一会儿你回家时给炖上,下午再给她送过来。”

    她可真拿我当廉价劳动力了,我暗自埋怨。

 

    走到病房外,我停住脚步,母亲走了进去。里面两张床,一张床空着,另一张床妹妹背朝着门躺着,似乎在用视觉追逐窗外渐已消逝的晨曦。曾经在她身边看护的男孩儿不见了,床头边上放着把破旧方椅子,留下曾经在这里长久陪伴的看顾人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留下的痕迹。枕边的桌子上,只倒扣着一本崭新的《情人》,杜拉斯的传世名作。

    “我们来看你了。”母亲走进病房,将桌子上的书甩在旁边的病床,然后把一大兜子东西遮天杵地地堆在桌面上,把整个桌子的空间占得严严实实。

    妹妹转头看了下母亲,又看了下站在病房门口的我,之后将头转回到原来方向,只是踢了下被子,让一只腿露出来。

    母亲边把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边轻声问她:“早饭吃过了?想吃些东西的话只管和我说……还有你的毛绒玩具、MP4 ,对了,睡衣也带来了,还不知道你要住几天呢……”

    母亲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肩膀一直颤颤微微的,这回我猜她在笑,没错,就是在笑。然后一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笑意逐渐消褪,穿鞋下地,向我走来。

    “你去哪?”母亲问。

    “肚子疼,上厕所。”她回答。经过我时不经意碰了我的肩膀一下,冲我眨眨眼睛,像是对暗号一样,我只是对她笑笑,主观地表示没有搞懂她“暗号”的意思,她也没介意,闪过我走出病房。

    母亲也跟了出来,我的眼光没再跟踪她们的身影,听见屋外妹妹的声音:“别老跟着我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回去等着我,没事的。”

    过了好一阵儿,母亲怏怏而归,情绪有些低落。

    “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看样子基本上已经没事了。”我安慰她说。

    “看她的样子是没什么事了。”她重复了我的话,“她那个男朋友呢?怎么没见着?”

    “恐怕是走了。”

    “走了?不像话,扔下女朋友在病房自己跑了,这样的孩子能让我放心吗?”

    我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医生走进病房,看样子是查房,妹妹还没有回来。

    “人呢?”她问。

    “她去厕所了。”母亲回答。

    “你是那女孩子的妈妈?”她问母亲。

    “是的。她的状况还好?”

    “不是很严重,这个您可以放心。因为发现得很早,凌晨出现症状,立即就送到医院来了……那孩子力气可真不小。”

    “确实是食物中毒吗?”

    “是的,是吃了没熟扁豆。”

    “我跟你说了,就是这么回事!还问!”我在一旁嘟囔,用足够母亲听到的音量说。

    “那对她肝脏有影响吗?原来做过肝移植手术的。”

    “不要紧,你大女儿跟我说了,从检查情况来看,对肝脏没什么影响。”

    “那么,还需要住几天医院呢?两天?或者三天?”

    “其实没必要住很多天医院的,这取决于病人的体质如何,个别重症患者会发生溶血性贫血,所以需要在静脉点滴葡萄糖盐水和维生素C,促进毒素排泄,纠正脱水。你女儿体质不是很差,虽然动过大手术,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但看样子移植的脏器质量非常好,至于这次的中毒,排泄能力一点都没受影响,我估计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

    “住院费需要什么时候交?”母亲问医生。

    “住院费已经交了,是抱她来的男朋友交的。只需要再交一次药费就行了。——说真的,那她男朋友力气可真不小。”医生再次感叹。说完,医生嘱咐护士等病人回来给开些排毒清热的药,再打一次吊瓶,然后离开了病房。

    “确实,他力气不小,抱着妹妹跑上跑下的,没显出一点疲劳和不耐烦的表现。”我对母亲说。

    “知道了,等她回来我问她。”

    五分钟以后,看妹妹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起来,走出病房找寻她的下落。这是一家三级甲等医院的住院部,早上走廊里人来人往,似乎每个病人都有数不清的家属在探视或者看护。走廊尽头的阳台前摆放着值班护士的桌子,空着无人,估计还在查房。头顶天花板上挂着小号电视机,无声地播放着激烈的乒乓球比赛,那是中国人之间的战争。偶尔有被护工搀扶的老年病人通过走廊,抬头看了几眼电视上的比赛,觉得了然无趣,就走进右手边的病房里,关上房门。我坐在临近妹妹病房的长椅上,面向女洗手间方向,不自觉地,我将双手压在大腿下,双脚一个劲儿地前后摇摆,感觉也许自己不是在等待,而是在惧怕着什么。

    大概等了一分钟后,我看到男孩儿出现在楼梯口,好像还要向上跑似的。

    “喂!你去哪?”我叫住他。

    “你来了?和我去楼顶。”说完,他很快从二楼楼梯消失。

    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下意识地飞快离开长椅,跟着他向楼上跑。

    “等等我,你干嘛还往上跑?”

    “她在楼顶,不知道想干什么!这个破医院,连个电梯都那么难找!”

    我吃了一惊——去楼顶?要干什么?我不再去想能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只顾拼命随他攀登这坚实高耸的楼梯,并觉得如同写蹩脚小说那样吃力。

    在楼顶的边沿我们找到了她,妹妹确实在这里,但只是找了几块砖头坐在角落,面朝顶楼出口,手里摆弄着个小本子——她走到哪都带在身上的一个微型小本,好像嘴里还哼着歌。

    “你没事吧?”男孩儿问她。

    “哦?哦,没事,只是来这里透透气,晒晒太阳。”她一开始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我们站在面前。

    “我在楼下看你扒着楼顶栏杆对我招手,吓死人了。”

    “别那么神经兮兮的,这里多好,又清净,又敞亮,还有足够阳光可以晒到全身,不至于身上生虫子。病房里实在太闷了,外面还那么吵闹。”

    男孩儿笑了,伸出手,意思是要她抓住,然后拉她起来。

    她没有理会,拿出圆珠笔,在小本本上没头没脑地写着字,不知道写的是些什么。

    “肚子还疼吗?”我问。

    “初期感觉胃部不适,继而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头痛头晕、胸闷心慌、出冷汗、畏寒、手脚发冷、四肢麻木等症状,重度中毒的人可能呕血。”她翻篇念这些,是我听医生诊断时的话,没料到她会记录下来。“所有这些,现在一点儿都没了。”

    “但并不能说明你完全康复了,刚才医生来过说,你还需要打些点滴,吃些药,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我对她说。

    “随便怎么样吧,”她若无其事,然后对我说,“我和他有几句话说,姐姐,你先回去吧。对了,告诉妈妈,那些吃的我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吃的。”

    她说完后眼睛直沟沟看着我,表明等待我离开的态度。

    我没有随她的心愿离开楼顶,只是走到平台的另一侧,用楼梯口的门房挡住他们的视线,妹妹也没有在意。我向远望去,城市的轮廓如皮影戏表演的战争,零零碎碎却又不失秩序;胡同信鸽仍像每天早晨商量好的一样,打着呼哨盘旋在比楼顶还要高的天空,最后一下子消失不见;医院里面的空空荡荡与一墙之隔的城市交通网对比度已经到了顶格,甚至叫我认为是两个星球一下子被谁剪贴到一起,不伦不类。站在高处的感觉就是很特别,让人有大声喊叫的冲动。喊些什么呢?仿佛没有更合适的词语用在这里。妹妹的恋爱吗?的确,那是带有相当神秘色彩的事物实体,很有吸引力,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参与其中的人忘我地角力斗争得遍体鳞伤,置身世外的人又赞叹它美仑美奂。我不喜欢这样理解,但没办法,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实就是这样,无论是谁都逃脱不出。

    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也或许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视着发愣。等到他们完事以后叫我一起下楼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的事了。

    “悄悄话说完了?”我问他们。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你想听我单独告诉你,”妹妹说,“只是这个场合完全不合适。”

    “算了,我才对你们俩之间的话没什么兴趣。下楼吧,估计妈妈该等急了。”

    三人一起走下楼顶,男孩儿说没什么事情他先回去了,可能是因为知道了母亲在病房吧,也可能是因为该说的关心话都已说尽。总之,我感觉他此时并不想和我有交集,更不想和母亲有。

    “《情人》那本书是他买给你的?”我问妹妹。

    “是。你想看吗?可以拿去。”

    “有时间会拿来看的。嗯……看来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我不知道。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恋爱对象,其他没什么的,也不存在什么报恩心态。”

    “但是刚才我看到他急匆匆地向楼顶跑,不能说明些问题吗?”

    “纯粹只是个误会,在我看来,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

    她这么说,我完全可以看出来她口不应心。

    回到病房,妈妈问去哪了,那么久。

    “掉坑里了,我去捞的她。”我开玩笑回答。

    “哼哼——”她没理会我的玩笑,从桌子上拿了牛肉干,躺回床上自己打开默默吃起来。

    “一会儿护士会过来给你打点滴,开的药也听她的嘱咐按时吃。”母亲看了下手表,然后转头对我说:“你过一会儿就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排骨知道怎么炖吧。”

    她没理会母亲,继续背朝着我们,默默地吃着牛肉干。

    我对她说:“炖排骨这事我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还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学会的。”

    “回来了?好些没有?”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问。

    “嗯,没事了。”她转过身子,对护士笑笑。

    护士把装了三分之二的葡萄糖吊瓶挂在病床床头架上,管子末端安上针头,顶端插入软瓶塞。“来,伸手,小美人。”

    妹妹笑着问左手还是右手。

    “你看你用哪个手吧。右手?好,那就把左手伸出来。”说着,她把妹妹的左手牵过来。

    之后的动作我没去看,我把脸转到另一侧。因为从小我就对于利器刺透皮肤这样一个情景有着相当的敏感、恐惧,若出现,我一定会转过头去尽量避免直视,但如果不巧径直看到,整个身体必然会僵直在那、头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总之会难受好一阵。也因为这个忌讳,常常遭到妹妹的嘲笑,说我胆小得见蚂蚁都会晕倒。我也从不为此反驳她。

    现在的她被针头刺透皮肤,恐怕不知道会有多疼。我估计针刺过程已经结束,便转过头来。

    “吊瓶要打多久?我还想去阳台再呼吸点新鲜空气呢。”她对护士笑着说。

    “你别乱走了,身子看来还挺虚呢。”妈妈对她说。

    “要打两个半钟头吧,我到时间了会来给你拔管的。”护士告诉她,“恐怕你一上午要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了。”

    她冲护士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下午再打维生素C和生理盐水,然后体力就完全恢复了。”护士说着,看了眼桌上大堆东西,“菠萝、橙子、钙奶粉什么的建议就别吃了,还是以恢复体力为主。”

    “至少得明天,起码医生是这么说的。刚才你肚子痛?说明毒素并未处理干净,你还需要修养。”

    护士推车走出病房,母亲也随着她出去交药费,让我先和妹妹聊聊天,别总让她闷着,等她回来以后再走。

 

    “这针扎得很疼吗?”我走到床前,轻轻端起她的左手。

    “开始扎进去不怎么疼,液体进入血管的时候有些不舒服,酸酸胀胀的,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姐姐,我要饼干。”

    我从口袋里拿出苏打饼干,打开来交给她。

    “姐,那本书呢?”

    我转身从另个病床上拿过来交给她。

    “我手不方便,你能念给我听吗?”

    “没问题。”我说,“之前看到哪里了?”

    “第五页,我画了标记的那段开始吧,把这部分念完。”

    我翻到第五页,果然看到右面有圆珠笔的标记,是个三角形。

 

    我穿着一件真丝的连衣裙,它已经破旧不堪,几乎是透明的。从前这件连衣裙是妈妈的,有一天她不想再穿它了,因为嫌它过于透亮,所以把它给了我。这是一件无袖的、袒胸露肩的连衣裙。那真丝是茶色的,在当时是一种十分流行的颜色。这是我所记得的唯一一条连衣裙。我觉得它很合身。我在腰部系了一条皮带,也许那是我哥哥的一条皮带。我已经记不得当年穿过什么鞋,我只记得那几条穿过的裙子。我常常光着脚丫穿着一双布拖鞋,我指的是在我到西贡上中学之前的情况。自从我上了中学以后,当然我是一直穿鞋的。那一天,我该穿上这双少有的金丝高跟鞋。那天因为我找不到别的鞋可穿,所以就把它穿上了。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处理品中的处理品。我穿着这双金丝鞋上中学去。我上中学穿着这双缀有用废金丝编成的小图案的鞋上中学去。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只穿得惯这双鞋,甚至现在还是如此,这双高跟鞋是我有生以来头一双皮鞋,它很漂亮,超过以前我穿过的所有为了跑步、玩耍而穿的平底白布鞋。

 

       我朗读得柔细和缓,没打一个磕巴,就如同在独白自己内心的那一段真实往事一般。随性念到此处,我看她闭着眼睛,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似乎是睡着了,又或者只是在专心聆听这段文字,但更像死去一样美丽恬静。

本话题来源于日志:http://i.mtime.com/8862243/blog/7978906/
--------------------
幻听于耳,如是我闻

楼主

我要回复

参与话题讨论,请先 注册登录

小红故事会

5972名成员5872个主题

性质: 公开, 批准加入

可用积分:2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