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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小说《巴贝尔之墙》(Babel Of Contracting)——7.塔·灵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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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9 11:47:20

    今天我的味蕾令我开心愉悦。

    油豆皮做的素烧鹅与素三鲜两道主菜很美味,口味和我心情搭配得刚刚好,既不清淡如水,也不满怀热情,中庸得没话说,蛋白质含量也足够充裕;泡菜香辣可口,野菜香干馅包子保证了肚子无疑会被填饱,完全是一顿好的不得了的午餐。而一旁又有很可爱的出家人来服务,更是让我感觉这顿午饭称得上完美得毫无瑕疵。

    “如何?这里的饭菜?”叔叔问我。

    “很不错啊,至少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一顿饭。”

    “是吗?承蒙夸奖。”和尚在旁边搭茬,“虽然不是我亲手所做,不过毕竟是这里的一员,我也替后厨的师傅感谢两位的光临与夸赞。”

    “毫不夸张地说,确实是我经历过的最好的一餐,谢谢你和尚。”

    “不必着急,饭后还有菩提莲子汤,很适合你喝的。”

    菩提莲子汤,听名字就是很宗教化的一种斋食,而且味道也不赖,虽清淡,但也余味悠长,甜丝丝,略有青涩,口感很有趣。

    “里面的是菩提树接的果吗?”叔叔问。

    “其实不是本地菩提树上结的果子,北方很少有种菩提树,这种果子还是很难见到,你们算是有口福了。据我所知,菩提果有美容去斑、滋润皮肤的效用,在佛家说法中,菩提果也是驱魔镇鬼的圣物。”

    “这可真是宝贝了。那‘菩提’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问。

    “‘菩提’呀,我想想……好像在梵文里是有智慧的意思吧,我记得是。所以菩提树也称作智慧树,老佛祖据说就是在菩提树下参悟到佛性真谛的吧,所以才叫智慧树……唔,没错。”

    “喂喂,我说你一个专业宗教人士,怎么说到自己的宗教起源如此入门级知识都说的这么含糊其辞,”叔叔说,“你的修业可不及格啊。”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拜托您就别揭我短了。”和尚不好意思地挠着光秃秃的后脑勺,脸色略微发红。

    看他害羞的神情,我打心里感觉这个僧人真是很可爱。

    “你的猫呢?”他问,“没看到它?”

    “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巴贝尔看起来并不热衷来享用这样美好的午餐吧,也许因为它在思量自己的心事……”

    “有心事?你能看的出来一只猫的心事?”叔叔问。

    “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总有那感觉,”我说,“它有些萎靡,我出门时以为它会跟来,但并没看到它的身影,我再回去找,已然找不到它跑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心事说不准,但素食对它毫无吸引力是肯定的。毕竟它属于最正常的猫科肉食动物,提不起精神也难免。”叔叔的说法有他自己的道理,但在我看来过于主观。

    我又喝了口汤,再次感觉它味道并不浓厚,略微苦涩,但仔细回味起来也能品味出丝丝甜意,那种苦应该是菩提果与莲子混合起来的味道,把冰糖的甜隐隐遮掩得刚刚好,是能品出回味悠长那感觉。

    “怎么样?有点苦吧?”和尚看样子很在意我对任何一种这里食物的品味。

    “是,还有点隐隐约约的甜。”

    “对,看来你品出了人生的味道。”

    他这么说,我好想笑。而且想非常无所忌惮地大笑。但只是呲了下牙,控制住了自己。

    “饭后有什么安排没?”和尚问我。

    “你有什么给我安排的?”

    “我的功课在你们来之前已经做完了,下午计划去活动活动筋骨,和我一起爬山可有兴趣?”

    “功课?难道你也要写暑假作业?”

    和尚捂嘴一笑,那表情有着相当的魅力。

    “是佛家的功课,学习新经、打坐悟禅、练几套拳脚而已。不过我的悟性差得很,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也没悟出什么新鲜道理,罪过罪过。”

    “那么拳脚呢?你的武功很高喽?”

    “哪有什么武功,无非和做广播体操一样,按着节拍伸伸腰踢踢腿罢了。对了,说正经的,登山可有兴趣?”

    “我是没问题,但我还需要找到巴贝尔,我还是得带它一起爬山。”

    “你可动过大手术,身体没问题吗?”叔叔在一旁提醒我。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又不是玻璃人,能不能支撑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不过,让一只猫陪你爬山,这怎么听着都很新鲜,你就不怕它不小心跑到树丛里跑掉?或者一个不留神从山崖上掉下去?或者本身就有恐高症,吓得完全动弹不了?”

    “您就不能盼点好事?”我没好气地冲他说。

    他对我淡淡一笑,意思是只是个玩笑而已,没其他的。我瞪了他一眼,没再和他说别的。

    “那么你的猫在哪里呢?是不是需要回我那里找找?”和尚问。

    “估计是的,我还是要找到它再带去和你登山。”

    “那么你就回去找找吧,我这边还需要把一些零活干完,下午两点半下班,你找到你的猫就来这里找我,我们一起出发。”

    我和他暂时道别,临走时看他安安静静地收拾桌上的盘碗,一股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回到和尚住处,在刚才给它放果汁的门口并没有看到它的身影,我在院子四周围寻遍角落,都没有找到。我想还是叫一下它,他应该会回答我。

    “喂,巴贝尔,你死哪去了?给我出来!”

    只是一句话以后,我便随着一声“喵——”的叫声在屋檐上方看到了它探出毛茸茸的头来。

    “你去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我只是只猫而已,蹿房跃脊是很平常的事吧。”它一边说一边慢慢爬到墙头,沿着靠在墙边的晾衣架和柴垛,一点一点挪着跳着回到平地,那身手笨拙得像个花果山初来咋到的学徒小猴,我好想痛快嘲笑他一番。

    “你真没个正型,懒懒散散的。”

    “懒懒散散的怎么了?猫的天性就是如此,起码自己活得逍遥快活。哪像那些不懒散的人,看着就那么累,没有一点自我,说话办事也言不由衷,活像个扯线木偶。难道你不知道?懒惰是人类发展的源动力!”它一边说一边摇着尾巴走到我跟前。

 

    懒惰是人类发展的源动力!

 

    这话说得鞭辟入里,我无从反驳。

    我蹲下身子想一把抱起它,它异常灵活地跳到一边。

    “别让我有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我不喜欢。”它说。

    “那去登山,有兴趣吗?”我问。

    “和你吗?”

    “还有那个和尚。”

    它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其中利弊得失。

    “那么好吧,我去试试。但我不想让你背着抱着怎么样,我自己会走。”

    它语气显着坚定且高傲,我都有点想揣它一脚。

    “刚才为什么不和我们去吃饭?你拿什么填饱肚子?”

    “和尚的住所能有什么可吃的?别忘了,我是肉食动物。当然,偶尔一点素食我可以应付的来,但你们去那里吃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难以下咽。”

    “还不错啊,素烧鹅、素三鲜、素包子、泡菜,味道都很好呢。对了,还有菩提莲子汤……”

    “算了算了,怎么都离不开个‘素’字,听着都反胃。你说的这些再怎么美味,如果不配点黄花鱼、小河虾什么的,我是一口都不动的。”

    “可是,我想你不只是因为素斋才不去的吧,否则你就不是只不寻常的巴贝尔猫了,对不?”

    “那还能有什么?”

    “我对他们说你可能有心事。”

    “心事……哪有。”

    它显出难以琢磨的神情,似乎不想把意思挑明。我为了不扫它登山的兴致,索性不再提午饭或者心事的话题。

    “那么,你有登山的体力吗?我是说你自己一路走下来。”

    “估计没什么问题,因为我猜这不是我吃多少东西能决定走不走得下来的,应该会有其他的因素。”

    它这话说的让我莫名其妙,似乎另有所指,本想刨根问底它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但转念想来,既然它这么说了,感觉不会直白地告诉我它指的是什么,也许也和所谓的“心事”有关。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和尚吧。”

    “你等等,该带的东西都带着呢?”

    “该带的东西?”我有点糊涂,“我带的东西都在包里呢,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拿出来过,还需要什么?”

    “唉,也是。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只想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带着,必需品却丢三落四的。”

    “必需品?是什么?”

    “你今年想必怎么也过了十三岁吧?”

    “你明知故问吧?我今年十五,有什么说法?”

    “那就是了,女孩子每个月都需要的必需品,是不是这两天就该用到了?”

    我恍然大悟,他指的东西我的确疏忽了。心里算算,怎么也是这两天的事了,可是出来的慌疏,也都怨我那个倒霉的姐姐,不是防着她的心更多,我怎会忘记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当着一个出家人的面出这种丑,那种场面想想都丢脸,千万可别发生。”

    “我刚才在这周围转了一圈,离这里几百米的公园门口有一个便利店,我没进去看,但我猜会有你需要的东西。”

    “时间还来得及吗?”

    猫转头向院外走去,边走边说:“和你汇合地点的方向相同,其实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得到那家便利店,只是没有注意罢了。”

    我看着它向院落门口走的背影,突然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我的月事它都一清二楚,妈妈和姐姐都没有它那么关怀我。我很想亲近它,又有些敬畏它,但绝不是对普通宠物那样的宠爱心理,我甚至怀疑这或许属于爱情范畴之内,转念想来又毫无疑问地可笑——即使自己算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我的初恋会是对一只猫萌生情愫吗?虽说它是只完全异类的猫,可猫终究是猫,四条腿走路的终究只能四条腿走路。无法想象我的男朋友只会四条腿走路,那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胡思乱想仅仅到此为止,随着它一同走出院门,向和叔叔来的方向走了不到三百米,拐个弯就看到一个挺袖珍的便利店。我进去看了下,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但仅有一个牌子,零零散散在货架上放着三四包,我买了其中两包,然后顺手又买了几根火腿肠和矿泉水。

    “喏,买给你的,”我蹲下身子把火腿肠递给它,“你别挑淀粉含量就好。”

    “其实吧,我还是挺介意这东西里的淀粉含量的,无商不奸嘛。不过这是你的一份心意,总不好不识抬举吧。”它张开嘴叼过一截,咬了两下便囫囵吞下了肚。“对了,你还需要卫生间,这附近恐怕没有,除非咱们再回和尚院子去。”

    “眼前还不需要,”我说,“我记得和尚的小饭店旁有,到那再说吧。”

    “还有,再重复一遍,我不需要让你抱着,我自己会走。”它说,而且很神经质地说。

    “你真啰嗦。”说完之后我便没再理它(和对待姐姐一样地爱答不理完全不是一码事),径直走向和尚的小饭店。

    时间是下午两点二十五分,我远远看到了和尚,他正在和一个貌似香客的人谈话,两个人都是双手合十,彼此谦卑相对。我走近他们时,他们已经结束了谈话,那人转身告辞,和尚挥手和他告别。

    “是找你的?”我问。

    “不是,是个想为亲人开光的香客,问我这里哪个庙的佛缘最广,他好找主持僧帮他开光。”

    “你为什么不能给他做?”

    “我?我哪有那么高的修行?我只是个连法号都是空白的小沙弥而已啊。”他用微笑否定我,然后问:“咱们可以出发了?”

    “那走吧,你带路。”我对他说,然后看看我右边的猫,猫没有表情,只是直愣愣地立在那里,等待着我的反应。

 

    郊区的山并不高,没有像我曾经和全家去旅游的那些名山大川那么雄伟高耸,但登山的感觉如出一辙,而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结伴的人不是姐姐和父母,是一个和尚和一只猫。

    起初经过了几座山腰下的寺庙,和尚只去寺门前拜几拜,我和猫就在一旁歇脚,等他拜好了就继续前进。直到开始攀登正式的山道,和尚的脚步就逐渐变快,我的心跳与呼吸也随着他加快了频率。至于猫,我已无暇顾及它是紧紧跟在我身后,还是早就窜到前面炫耀它动物的先天优势去了。

    急急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一直没有对话。这座山山道是由不规则的棱石铺成,曲曲弯弯没有规律可寻,走这样的路,腰会经常扭来扭去,让肌肉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山道旁密涩的柏树、枫树与山杏树交杂一起,延伸出的树枝时不时将道路阻断,如同山匪劫道一样硬生生地拦下你,劫持钱财,如若不从,便将你的皮肤划上几道口子,以示惩戒。只有到了每个山腰平台的休息点,才能让腰有点放松。

    登到了第三个休息点,我便走不动步了,两条腿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看前面的和尚,如同刚开始启动的终结者机器人,仍然保持着兴冲冲的状态。

    “喂!我说……”我叫住他,“你好像……好像根本不累似的,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了吗?”

    他停下步子,回头看我,光光的额头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怎么?刚走一会儿就不行了?看来我高估你了。”他的话颇有讽刺意味。

    “我哪有你这么牛,去参加长距离竞走或者马拉松都能拿金牌吧?”我也没好气儿地回应他,“而且还是和尚界的马拉松冠军第一人。”

    “别这么说。不好意思,我用得语气有点不合适,你别在意。那就在这里歇一歇?”

    我没回答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打开矿泉水瓶咕嘟咕嘟喝起来,而后感觉下腹部稍有些不舒服。我环顾四周,不知道猫去了哪里,莫不是它在山里迷路了找不到山道吗?还是体力比我还差远远落在后面?

    “看到我的猫了吗?”我问和尚。

    “没有看到,”他回答,“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猫离你并不远,就在附近。”

    他说的好像真的似的,其实我完全不信。

    “你为什么想让它也随你来登山?”他问,“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带上只猫一起登山的。”

    “它很与众不同,你没发觉吗?”我问他。

    “怎么与众不同?”

    “比如说……它从不让我抱它走,它永远是自己走着的。”

    “这很与众不同吗?这样的猫有很多的。”

    “另外,它能猜到我的心思,很准的。”

    “猜到你的心思?你怎么知道?它怎么猜?怎么表达出来的?”

    我很想将猫的所有事情都和他说,但又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如何能让他相信这只猫的特殊之处,更难说他要怎样面对如此与众不同的巴贝尔。

    不知何时,猫从我身后转了出来,尾巴贴在我脚跟边,细密的猫毛蹭得我痒痒的。

    “你在这儿啊,怎么刚才突然消失了?”我问它,“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我捋着他的耳朵,他也只是用“喵、喵”声回答,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可能仅仅是叫我安心吧。

    我抱起他,背向着和尚,小声问它:“你走在前面了还是落在了后面?”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爪子朝我晃晃,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累不累?还有力气继续往上爬吗?”

    它继续用爪子向我晃,没有任何别的表示。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还是忘了怎么说?”

    它的爪子一直在我眼前晃,直到我停止和它说话。

    “哎!我说……”身后的和尚突然叫我,“你在干嘛呢?和你的猫交流什么呢?”

    他的问话吓了我一跳,我没有回头,背身回答他:“哦,没事,我只是摸摸它,看它是不是累了。”

    猫的举止完全颠覆了我自从认识他直到现在的认识,也许我从此可以认为它只是真正的猫——普普通通的一只猫,我与它沟通的桥断了,或者说我把那只真正的巴贝尔丢了。刚才没有看到它的时间里它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它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些问题对我都太匪夷所思了。

    不,不对,我没有弄丢,它还是它,巴贝尔没有丢失和我的沟通之桥,从它的动作中我应该可以看出它能明白我的意思,但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得而知。

    此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山尖旁的太阳开始下坠,我感觉下身有点异样,就找了旁边的卫生间,用上了刚买的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和尚用手在逗猫,但猫却一个劲地向后退着。

    “别动它,”我冲他大声说,“它不喜欢别人挑逗它,你别没事找事了。”

    “呃,好吧。”和尚看我有些激动,站起身远离了猫,看向的我方向,“你还有力气继续向上爬吗?”

    “继续,我没说的。”

    “那你的猫呢?”

    “它应该也没事,继续吧。”

   

我们就这样继续之前的状态,攀登山道,和尚在前,猫殿后,我在中间被迫扭着腰登台阶。旁边山谷空落,散乱树木提不起兴致,只有画眉鸟尖利的鸣叫声刺激我耳朵,没有掺杂其他任何声音。

本话题来源于日志:http://i.mtime.com/8862243/blog/7979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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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听于耳,如是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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