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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 《四重奏》 —— 四个“废柴”灵魂的相互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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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31 22:53:49

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大多数的电影和电视剧都是新片变成了老片,新剧熬成了古董剧才捡起来去看。比如当年火遍全国的《让子弹飞》我是上映两年后才看的,卡神的《阿凡达》更是拖到今天也还没看完……朋友都称我为“无药可救的重度拖延症资深病患”,但我总是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们呐,图森破,我这是等着时间的考验,岁月的沉淀来检验出真正经典的是哪些片子。

但是今年初,我被一部堪称超豪华卡司的剧集亮瞎了眼,这就是由坂元裕二编剧,土井裕泰执导,松隆子、满岛光、松田龙平和高桥一生主演的冬季档日剧《四重奏》。面对这六位可以说都很合我胃口的名角儿共同打造的一部“神剧”,我也破天荒地追了一回新番。

 

四个成年人,三十多岁了,一个主妇,一个无业游民,一个理发店助手,还有一个甜甜圈公司的小职员。四人“偶然”在KTV里相遇,畅谈一番后,遂组了一支四重奏乐队,乐队的名字就叫甜甜圈洞。

动机不纯,组队突然,这个乐队从建立之初就充满了疑点。然而四个成年人,各怀心事,却还是住在一起了,一间轻井泽的别墅,富人区,人少,景美,演奏练习的时候不扰民。由此展开的一出出悬疑,友情,还有爱情的故事拉开大幕。


人生有三个坡(saka),上坡、下坡和没想到(masaka

本剧的一番卷真纪(松隆子饰),已婚的家庭主妇,生活优渥。结婚前就是一位小提琴手。作为中心人物,也是剧情里着墨最多的角色,比如其他三个人都是为了接近她而装作在KTV偶遇。真纪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柔安静,说话声音很轻,甚至经常会小到听不清的程度。但是在某些时候又频爆金句,行事果断,偶尔甚至有点狠。为了争取在餐厅演奏的机会,真纪直接了断地戳破了钢琴家本杰明只有9个月生命的谎言。早就心知肚明却碍于情面的餐厅老板顺势解雇了他,而四重奏组合得以取而代之。事后大家都为赶走一把年纪的本杰明有些过意不去,真纪又直言道本杰明不过是一只落入梦想泥沼的蟋蟀,而在座的各位显然也“没能成为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生活的那种人”。一番话振聋发聩,专业打脸,阿卷的这碗毒鸡汤我干了!

人到中年,却没有一个人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没有成名,也没有赚大钱。喜欢音乐,又不能为了音乐放下一切。这个由四个loser组成的乐队,看似也不过是成年人步入一成不变前的最后挣扎。

真纪对其他人声称自己婚后很幸福,也很爱自己的丈夫,但是真实的情况是一年之前她就独自在空荡荡的家中面对自己那忽然支离破碎的婚姻。在一次去便利店买东西回来后,她的丈夫毫无征兆地失踪了。就像她的口头禅一样:人生有三个坡,上坡、下坡和没想到。丈夫的离家出走确实是名副其实的“masaka”,让真纪完全无法理解夫妻二人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反观丈夫婚前婚后的心路历程就不难看出端倪,著名编剧宫藤官九郎客串的丈夫卷干生散发着无可救药的文青气质,既想要拥有神秘魅力高不可攀的女神,又想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妻子,这种过于虚幻的理想主义注定是要破灭的,而幻想破灭之后,他就会爆发一种小孩子式的不满,一言不发,离家出走。

卷氏夫妻的两次别离(丈夫出走和离婚)归根结底还是价值观的殊途。自小生活不顺遭遇诸多变故的真纪(真实身份是非法购买户籍的山本彰子)渴望拥有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平凡简单但温馨恬静,在婚姻的温柔乡里寻找渴求已久的安全感。但是偏偏丈夫爱上的就是恋爱时候的她,或者说是享受那种文艺气质爆棚的“感觉”。所以不难想象,婚后的生活里,当真纪从可以拉小提琴、一起看星星的知己变成一个只知柴米油盐,围着打折产品信息打转的“俗不可耐”的家庭主妇时,丈夫干生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而夫妻之间的隐忍不发,让所有的互相理解和懂得成为了不可能,长久的隔阂之后,只能是落得一地鸡毛。“虽然爱她,但不喜欢她,这就是婚姻。”


我连上WiFi

瞌睡女神世吹雀(满岛光饰),资深无业游民,喜欢喝三角形包装的牛奶(特殊的多边形造型暗示她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在哪里都能睡着,但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就不得而知了。她接近真纪的目的是被女主的婆婆委托,去探明真纪有没有杀了自己的丈夫。而她获得的报酬仅仅是区区一万日元……偷装录音笔,偷看真纪的手机,拙劣的言语试探,感觉分分钟要被睿智的女主看穿。

不得不说光妹虽然已是32岁“高龄”,但在剧中的造型还是美出了新高度。丸子头,马尾辫,肥大的羽绒服,干练的小礼服,处处散发女神的气息。看起来没什么心眼的小雀也深藏着自己的秘密,童年是经常被爸爸带上电视圈钱的“超能力少女”,骗局被揭穿后成了人人喊打的“欺诈少女”,为了保护自己,没有什么朋友,大大咧咧的性格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曾经也有过工作,但过往的经历被同事发现后,难以忍受旁人的指摘和伤害,而决定浪迹四方,漂泊无定。

小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世,也不愿面对曾经伤害自己的父亲。哀莫大于心死,最大的隔阂不是争吵也不是冷漠,而是老死不相往来。所以直到父亲临终的一刻,小雀也不愿去见上他最后一面。小雀与父亲的别离是苦涩的,怨恨的。自己的过去被其他三人知道后,小雀想退出四重奏,直到和阿卷敞开心扉,流着泪吃过猪扒饭,最后调侃自己可以用“曾经的骗子少女”的名气招揽演奏会的观众时,才算是真正放下过去了吧。

小雀喜欢别府,别府单恋真纪,小雀又十分珍视与真纪的友情,所以她选择撮合他俩。她送音乐会的门票给别府和真纪,给他们创造约会的机会,而自己则趴在公司的桌子上黯然神伤,醒来时泪水已不自觉地划过脸颊。音乐会散场后又狂奔向音乐厅(贡献一记“日剧跑”),看到别府和真纪二人时又惊慌失措地躲避起来,真是看得让人心碎。爱情得不到,哪怕友情也十分奢侈,这就是缺爱者的卑微宿命。

小雀与别府的别离,正是在爱中剥离的一种感恩。感动的是他人,承受残忍的却是自己。无论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是拜托别府带点心给真纪的短信,亦或是偷偷更换别府的凶签,以及那两张音乐会的门票。小雀强吻别府,“我连上了WiFi”,但并未换来别府进一步的表示,也许这一刻也就注定了二人的结局吧。有朱说过,女人主动接吻,男人是不会产生爱意的啊。


结婚就是地狱,老婆这种生物就是食人鱼,写了名字的结婚证就是死亡笔记

总是摆出很多大道理,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的家森谕高(高桥一生饰),性格固执,原则性很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吹毛求疵。吃炸鸡该不该洒柠檬汁,吃炸竹荚鱼配酱油还是应该配沙司,穿条纹衫一定要避免和别人撞衫,穿了裤子究竟该不该介意自己没有穿内裤……总之什么鸡毛蒜皮到了家森这里都必须要理出个道理来。

就是这样一个有些奇葩又有些不羁,感觉十分没溜儿的人,竟然结过婚,又离过婚,还有一个小儿子!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更无语的是,家森的前妻茶马子是一个比他还没溜儿一百倍的神人,大冬天仍然穿着拖鞋,手机屏幕总是裂的,很自然竖着拎起蛋糕盒子,这样一对奇葩的CP才真是配一脸呢……家森哀叹结婚是人生走投无路时候的选择,“要是有希望,谁还结婚啊?”谈到妻子又爆出金句“结婚就是地狱,老婆这种生物就是食人鱼,写了名字的结婚证就是死亡笔记”,看完之后妥妥的更不想结婚了,喂,这位小哥,你这些言论与日本政府主导的催婚逼婚,解决少子化现象的主流声音背道而驰,你造吗?茶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家森吐槽前妻,马上又被人家怼回来了,“为什么男人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愿相信妻子的话呢?20多岁男人的梦想光芒万丈,30多岁男人的梦想不值一提。把孩子当做维系关系的纽带的时候,夫妻关系就算完了。对于妻子而言,再没有比丈夫萌生出后悔结婚这个念头更加悲哀的事情了……”这些话夫妻之间无论谁对谁说,无论对错,都是极度伤自尊的。然而,对于男人来说,最具杀伤力的话,是这句:“算了,还是不说了,说出来会伤你自尊。”比伤自尊还要伤的话,是威胁伤自尊。

听似感觉二人的话总是在互相伤害,其实家森是爱着茶马子和儿子的,只是在梦想和家庭二者无法兼顾的时候选择了前者。茶马子也只是深爱之后的恨铁不成钢,听到家森一番话,茶马子心中已经释然。既然不想再让家森在梦想与家庭两者的艰难抉择中煎熬,她就站在家森的立场替他做了决定。正因希望你保持现在的模样,希望你实现梦想,才不忍心把你拽回平淡的小日子。家森与前妻的别离,是因为相爱,所以必须分开,很特别。

其实家森还是一个感情很细腻的人,在与真纪初次见面的时候,家森问别府:你称呼卷小姐的时候是叫的姓还是叫的名啊?这是一个日文罗马音的梗,卷真纪的发音都是Maki Maki 。别府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回复道“是叫的姓”,但家森已看出一丝别府暗恋真纪的端倪。家森的挑剔从最初炸鸡配柠檬开始,直到炸竹荚鱼配酱油,却从未正面对抗过小雀,甚至所有对家森做过的坏事,都与小雀脱不了干系,果冻被霸占,昂贵的纸巾被浪费,内裤被烧,穿厕所拖鞋进屋,统统被偏执的家森忽略,这一切还不能说明问题么?家森单恋小雀,小雀只得婉转地拒绝了家森,完全不给家森任何靠近内心的机会。无论是五字接龙游戏的试探性表白,还是借卖章鱼小丸子的路边摊大叔说出的单相思,都是那么让人心酸。


我一直都喜欢你

出身于音乐世家的别府司(松田龙平饰),家中长辈都是著名音乐家,而自己却在甜甜圈公司做一名普通的小职员,音乐方面并没有多大建树。彬彬有礼,谈吐优雅,可以看出他的出身条件优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总给人一种闷的感觉。虽然是别墅的提供者,可谓是四重奏组合的最大功臣,但总是被其他三人欺负。

看似悲剧的司,却是四重奏中最幸福的一位。有幸福可以追求是运气,有人爱你对你好,就是幸福。前有公司同事九条的投怀送抱,后有小雀的WiFi追逐,自己还默默地希望得到与真纪的未来。

九条对别府动了真心,即使必须与其他男人结婚,心中也一定留有别府的位置。九条对于真爱的表达看似含蓄柔软,其实汹涌而壮烈。她没有利用别府表白真纪被拒后的软弱,也明知把握不住与别府的未来而甘愿与之缠绵一夜也不舍得让对方对其负责。好聚好散,曾经拥有,就绝不后悔。“选择跟我爱的人谈恋爱,却选择跟爱我的人结婚。”这一段清晨阳台上的别离也是格外有感觉。

别府真正喜欢的人,是真纪,从上大学的社团招募时无意间看到真纪的演奏就喜欢上了,后来也有几次可以认识的机会,却没有把握,直到后来真纪已为人妇。得知真纪的丈夫失踪之后,别府又萌生了追求真纪的想法。可惜他实在太过于木讷,甚至爱的有些自私。告白的时机不对,真纪对丈夫离去的原因仍旧迷茫,即便是丈夫单方面人渣的草率行动,也不该是别府伺机而动的借口。更可气的是偏偏还要去戳人家丈夫离去的痛楚。“不要瞧不起被抛弃的女人”,这句话只是真纪拒绝本能的表象,而怒气冲天的真正原因,是尚处在失去挚爱痛苦中的伤口,遭遇了感恩命运赐予四重奏的空欢喜。偏偏别府还要火上浇油,坦言自己多年来的处心积虑(有意无意的跟踪)以及对异性闺蜜九条的利用。

不过别府对大家的感情是真挚的,当弟弟别府圭来通知别墅要卖掉的时候,提到了解到“那三个人都是没有工作,人生失败的废柴”的时候,司坚决予以回击,维护伙伴们的心情溢于言表。在结尾告诉大家实情的时候,也直言就是喜欢不完美的大家,甜甜圈没有洞的话,也就不能称之为甜甜圈了。别府是否能追到真纪?全员单恋的剧情还会怎样发展?编剧并没有给出答案,这也算给我们一个期待续篇的理由吧。


恶女有朱的存在

从有朱这个角色的设定上可以看出金牌编剧坂元裕二深深的恶意,这个不甚讨喜的角色可以说是真实世界的映照。与一直在纠结中度日、畏首畏尾、一把年纪一事无成,宛如长不大的孩子般的四位主角相比,虽是配角但闪耀着“人生赢家”光环的有朱确是一个真正的“成人”。

她有魅力,也有魄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就会不择手段地去掠取。听说真纪的小提琴价格不菲,就动了邪念想据为己有;给小雀灌输偏激的价值观,“表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成年人需要诱惑。想学会诱惑,首先要放弃做人”;然后她就放弃了做人,勾引餐厅老板被撞见,若无其事地和老板娘打招呼。做坏事做到这样坦荡,也是实属不易啊。被老板娘辞退时还不忘与诸位说笑着告别,换来的只是大家称其为“淀君”,“杨贵妃”的嘲讽(玉环娘娘在霓虹口碑这么不好吗?)。结果转眼只过了一个冬天,有朱在四重奏的演奏会上高光返场,还手戴戒指,挽着金发碧眼的高富帅男友,前后出场不到一分钟,要不要这么风骚啊。

有朱做过的很多事情,不至于犯法,但关乎道德,但是道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一文不值。这个世界只看结果,胜利即是正义。相信现实中的每个人身边,都会充斥着太多这样投机钻营甚至小人得志的情况吧。与他们相比,踏实本分的人反倒像做错了事般相形见绌,抬不起头来。

努力的人还在泥泞中挣扎,不择手段的人轻易就走上了坦途,安排有朱的出场,也许就是坂元裕二对现实的小小嘲讽吧。

尽管失意的人生看似如此惨淡,但这又怎样呢?坚守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勇敢地与过去告别才是最幸福的事。就像最后的结尾,家森有关欧芹的一番高论与第一集中柠檬炸鸡首尾呼应,眼看着即将陷入尴尬却又突然被小雀拉了个急转弯,这就是友谊日久天长产生的默契。大家都保持着隐藏自己的秘密和不拆穿别人秘密的默契,就像片尾曲歌词的最后一句:大人们都是会保守秘密哦。


《四重奏》演奏了哪些乐曲?(貌似这才是追剧的主题?)

作为一部音乐番(好吧,其实还是美食番),有人看完说自己变得想听古典乐了,也有人开始搜罗剧中出现过的曲目单。行文至此,也列举一二吧。

《卡萨多独奏大提琴组曲》 开篇小雀在街头独奏的曲子。

《勇者斗恶龙序曲》 第一次在别府家别墅见面时的合奏和最后的演奏会均出现过。

《伏尔塔瓦河》 四重奏组合首次在餐厅演奏的曲目。

《圣母颂》 卷真纪含泪独奏和九条的婚礼上。

Tune for a Found Harmonium 餐厅上齐奏,在大街上为路人演奏,其他三人寻找真纪在住宅区里演奏,结尾演奏会上的曲目。

《雅克兄弟》 家森带儿子合奏的一曲法国民谣,流传版本甚广,我们最熟悉的版本就是《两只老虎》了。

《前夕》 儿子和前妻离开时,家森独奏的一段曲子。作曲家为法国人杨·提尔森,2001年曾为电影《天使爱美丽》配乐。

 

最后

PS:椎名林檎操刀作词作曲的片尾曲真是炒鸡好听!

PSS:心疼追此剧的第一迷弟永山瑛太……

PSSS:说松田龙平像梁天,高桥一生像冯巩的,你们别走!

 

 

8.3 

四重奏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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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Quartet(2017)
本话题来源于日志:http://i.mtime.com/2441238/blog/800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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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牙签都挨蒙,公厕里不给你丫装灯,见天儿瞎B摆忙,都以为大奔才能点亮人生。低头看见那些狗屎,还有他妈堵塞的交通,就是一个圈套,我们死也得死在北京。让混乱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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