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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说命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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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9-17 20:43:06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大多数导演还是活在“东亚病夫”的弱势心态中,在影视里塑造各式各类的发愤图强,一定要激发国民的自信。当然也不能说《汉武大帝》、《大秦帝国》就不好,但是一路的高歌猛进,到手撕鬼子的无穷无尽的自我意淫中,似乎现实里的民情就是跟不上导演们的雄心壮志。

  十年前离开大学的校门不久,《生存之民工》悄然无息的在电视中上演,那个时候没心情打磨这部电视剧的经典和庸俗,奔波在打工的世界里已经不知道理想为何物。当08年重新仔细的端详这部电视剧,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情境并不比他们的好去多少,不过都是各种等待被人领养的流浪狗,没有平等,没有尊严,干的都是体力活,吃着也是最差的饭菜。故事的开始就是谢老大,老陆,王家才,杨志刚,栓儿几个人的追要工地拖欠的工资开始。说道工资的拖欠,09年又怎样的经历。那个时候吉林市,失业的我天天到街边买一份招工报纸,翻着大大小小的文字豆腐块,那个时候我干过刷车工,洗碗工,游戏代练,看到一条招工信息,装卸工能日结算每天能有二百多元的收益。

  到了距离车站不远的地方吧!装卸工的日常任务被工长分配,工长就是厨子,也不是这里老板。大约能有十多人,租住在一个三室一厅的小区里,里面横七竖八的许多的床铺,烟雾缭绕,当天我就住在了那里,一天得交十元钱,我挨着的是一对父子,孩子上小学,听着一个MP3,还有一个山东人可能刚刚干完活,身材很大却累的气喘吁吁。我们都没有什么合同,当时寻思着先吃饱饭在说吧。

  次日我和一个小兄弟到丰满区还得靠南的雨露矿泉水厂子,我们两个面对是一个七米二的大长车,从叉车机一箱箱的搬着矿泉水,然后跟着车运往哈达家居的某个超市的仓库里,再从车上一箱箱的搬下来。开始的时候还劲儿十足,到了二趟已经体力透支,最后的第三趟是怎么挺下来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你看着仓库的矿泉水能有两米多高,横着能有五米多宽。商议工资的时候,超市老板给了五百多元,司机说了我得回去和你们的头谈。在说给你们你们也找不开,后来我因为我有零钱,给了我145元钱。那个小兄弟没有零钱,就给了100元,说是到时候工长给他算。但是等到回去见了工长,工长说我得有七三分账,不能都给你们。不过我的钱要回来了,待那个小兄弟因为司机没有跟着来,工长说你们怎么不把他找来呢?不是白干了吗?这钱我给不了你们。

  这是我那年所见到的现实。回头再看我们的电视剧,到处演绎着“莺歌燕舞,花团锦簇,儿女情长,婆媳矛盾”,影视工厂制造了各种明星偶像。管虎导演能把现实里赤裸裸了的表现出来,真的应该给于最诚挚的致敬。这里并没有单一的刻画人物,民工们有着种种自私自利,和是非判断的标准,以及内心的善良。

  拿马少骅来说真是从伟人到民工都拿捏的游刃有余,他是工长谢老大,那些工人多数都是他的同乡,他讨薪的过程中经常受着老板和民工之间的夹板气。很多人认为他很小气,很世故,比如王家才的妹妹怀孕在医院,栓子说你能不能拿点钱,算是我借的。他犹豫了,随着故事的发展原来是儿子得了大病,需要透析,他自己省吃省喝,卖血,几次跟着包工头要着工资。画面中包工头开着车,他在旁边追着,央求着的,我儿子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但是包工头并不可怜他,驾车离去,画面上留下了他那个卑微单薄的背影,当晚他喝了许多酒,在工棚里自话自说,真是展现了精湛了演技。还有一场戏,包工头为了防止他们上访,派打手给他胁迫到一处废弃的建筑中,被打手要求脱光了身体去搜合同,最真实的上演了民工讨薪,被报复的场面。冒着生命危险维护的这纸合同,竟然废纸一张,没有多少法律效应,这画面实在是太讽刺了。

  陶泽如饰演的老陆,是个南方人操着一口家乡话,关于这个演员荧幕里看到时候挺多,除了这个老陆,就最记忆犹新的就是《黑洞》里饰演的警察。他和妻子一起在这个城市打工,他做了民工,妻子做保姆。工资没有讨到,他没像谢老大那样到处游说,南方的务实精神表现出来,他依靠自己家乡所掌握的搓澡手艺,找到了搓澡的工作。平心而论搓澡的工作,比起风吹日晒的建筑工人好多了。碰巧还到遇到一个回头客老杜,按理老杜是他的贵人了,给他介绍到一个大的洗浴中心。但是电影往往讽刺,这个老杜,恰恰是拖欠他们工钱的幕后老板,更让人揪心的是也是他妻子的雇主,竟然还靠着金钱的优势霸占了他的妻子。新修版的《生存之民工》改名为《春天里》,老陆得到真相后,去了陌生的城市搓澡,旧版的《生存之民工》是他彻底的疯掉了。

  如果谢老大和老陆是五十多岁的民工代表,王家才就是三十七八岁的代表,扮演者是孙松,出名很早,在《渴望》里扮演王慧芳的丈夫。这里饰演的是一个老光棍,只有一个妹妹,他懦弱又老实。这个妹妹见惯了这个城市里的灯红酒绿,也知道谁对他好,但是实在不喜欢农村的贫穷落后,不想跟着哥哥回去。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有着几分姿色,稀里糊涂的中了发廊女老板的圈套,成了卖淫女。原本靠着怀孕的契机,向翻身当上贵妇,哪曾想立刻被扫地出门。物质的诱惑让他迷乱了心智,靠着做皮肉生意赖以存活,他不想着赚些钱换个活法。王家才为了生存,去黑煤窑,一分钱没有赚回来不说,因为妹妹的事儿,逼上了梁上,最后为了给妹妹报仇,杀了人。

  杨志刚和栓儿分别是二十三四,十五六岁的代表。杨志刚可以说年少气盛,这个人物存在大概说明,物质基础不能保证的时候,爱情也维系不了。他和宋娟娟有着他们真挚的爱情,故事的最后他去了草原,听着台上的歌曲,他放声大哭,我想可能的想起曾经在台上看到了宋娟娟。栓儿被谢老大收养流浪儿,电视了有个桥段让我感动,就是谢老大知道孩子不行了,因为钱,耽误了治疗,这次除非换肾,自己的肾又不行。他自己曾犹豫,和栓儿一次吃饭的时候的,说这件事儿。最后谢老大没有安排栓儿去捐肾,栓儿似乎读出了什么意思,两个人在楼上开启了追跑的游戏。谢老大说你不能去捐肾,栓儿说我不能让哥病都没了,谢老大没有追上楼梯上跌倒了,栓儿回来扶他,他说我儿子就算你捐了,咱们也花不起那个钱,二十万啊。故事的最后栓儿给谢老大写了信,打算上学了去,不然杨志刚就是他的未来的标本,在往后可能和谢老大也差不多了。

  回头再说老杜也不完全按照单一的反面角色塑造的,可以说对秋月的爱也是发自内心的,他自己谈不上是骄奢淫逸的人,不然秋月算是年老色衰的人,一个老板不可能的因为仅仅贪图情色。秋月必真爱老杜,但是老杜的经济能力,能给秋月的孩子和家庭带来生活上的安稳,老陆那点工资根本养活不了一家子。

  可以说这是秋月对现实的妥协,故事的最后当老杜和老陆相互知道彼此是这样的关系,老杜给了老陆许多钱,让他离开这个城市,老陆就拿了搓澡那半个月的钱。站在彼此的立场上,都有各自的道理。老杜在事业上可以说是游走法律空子的人,但他在生活不是那么飞扬跋扈的。比如从他跟老陆的相识,真是把老陆当成朋友的,老陆被有钱人打时他也去痛斥保安。秋月面对老杜是充满纠结的,当最后老杜嘴里表达对民工的歧视的时候,她也离开了老杜了。何况王家才的妹妹想寻找类似老杜这样的依附都找不到呢?尊严和生存面前真难抉择啊。

  黄渤在里面的戏份不是很多,年龄和杨志刚相仿,都是年少气盛。谢老大们属于工程的头一道工序,工序完事了,工棚也就没有他们的住处了,随之而来就黄渤饰演的薛六,和薛五们的一帮人。为了讨薪谢老人几个人留在工棚住着,两伙人因为床铺的事儿还争执,打架过。这里他的戏份主要那种剃头挑战一头热追着王家才的妹妹,也知道王家慧要的他给不了,还是不甘心。新修的版的最后似乎给他们一个能走到一起的尾音。新修版的《春天里》,重新上映已经八年后了,也是因为黄渤如今的名气,顺便的能带动大家对这部电视剧的关注。

  扮演王家才的孙松说:“一次和民工们一起打篮球,一个场子里还有另一群人,我开始还挺自信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叫他们一起打,结果人家白了我一眼就走了,我这才想起来,哦……我是民工。拍这个戏我充分体验到了身为弱势群体的心理。

  不同的年龄段来看,栓儿,杨志刚,王家才,到老陆和谢老大,很像是一个民工的成长轨迹。老杜也是民工里走出来,他为什么成了老板了呢?这一点值得深思。从张彪的携款逃跑,到老杜游走法律空子,可以得出财富的积累,真不是仅仅靠着勤劳致富的。

  2016/09/12

9.0 

生存之民工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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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之民工(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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