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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集电视连续剧《杨升庵传奇9》刘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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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9-11 21:02:29

3.《恶氛行》与《吊毛用成》

毛氏高峣海庄,升庵借寓之所。

堂中供了一幅升庵所画《毛给谏毛玉遗像》下书:“抗疏清节,直节劲气,奋弗顾身,独立不惧。成仁一朝,名香百祀。嘉靖五年七月杨升庵题画。”(特写)

堂上左面墙壁挂有升庵手书的单条,上写《吊毛用成》:(特写)

“阙下苍茫别,泉台汗漫游。丹心君事毕,白发我生浮。四海英雄泪,三年魑魅愁。临风谁与问,天道信悠悠。”嘉靖六年七月 杨升庵

右面墙上也挂着升庵手书的单条,上写《吊毛用成》。

黄峨在替丈夫整理《西南列国志》、《滇载记》、《南诏野史》、《南中集》等书稿。

杨升庵在案上疾书《恶氛行》:(话外音朗读)

“金碧山前恶氛起,虏马来饮滇海水,城西放火银红汉,炎焰尘头高十里。两重日晕围百虹,万家仰首呼苍穹。相顾惨然无颜色,呜呼寄命须臾中。贼徒浑几个,枕戈临水卧:我军屯北门,分明不敢过。土酋胁盟来索官司,城上无言骑堞看。父老仓忙双涕泗,细说去冬寻甸事:弦急柱促柄倒持,首祸今朝竟可自!堂堂之阵谁主兵,喁喁公等皆儒生,贼来不肯令出哨,贼去但解抬空营。岂无雄武土,奋身思一决:咫尺辕门不肯前,怒发冲冠气填咽。况闻千金逐日费,连月公储已倾竭;士兵抄掠尽村园,升天无梯地无穴。熙熙闾阎逾百年,太平官府真神仙,紫薇迢迢华盖远,虚将敲朴威穷边。边隅一旦纷解瓦,喑鸣变作擎拳者。喑呜擎拳两奈何?《海口行》君不见,建武年中任校尉;又不见,开元年中张乾陀!嘉靖六年八月 杨升庵”(话外音朗读完,书写也完)

 

第十九集 彝汉两族结亲家

 

一天,杨状元正同张含、王廷表、杨士元、胡廷禄、画家李圣漠、毛成(毛玉之子,二十岁)在滇池上泛舟游玩。秀丽的湖光山色,使杨慎诗情勃发,他脱口而出:“君不见,云南有水称昆明,万山之巅一泓倾。天地演漾三百里,浸灌亿亩环五城,乍见深广乍浅狭,恍惚谁测冯夷情。。。。。。”大家正在洗耳静听,忽然岸上飞驰来一骑骏马,马上人急急呼叫:“状元公!状元公!”杨状元一听,以为是家中出了什么急事,忙吩咐:“船家快将游戏船靠岸。”船一靠岸,原来是家人李伯飞马来报:“状元公,尖山寨和营盘村的彝汉两族人又要打冤家了!他人派人来找你去评理,夫人叫我马上请你去调解。”

杨状元对同行人说:“事情紧迫,晚去一步,动起武来,真要闹出人命来的。”他们急忙上岸,跟着来人急忽忽地奔往出事的村寨,其他文人也跟随着去帮忙调解。

到了出事地点,杨状元看见黑压压人群分成两派,互相怒目而视,叫骂声震耳欲聋。尖山寨为首的是一位裹着彩色包头、着百褶裙,手拿弓箭,身被号角的彝族姑娘,杨状元对同行人说:“她是头领嘎燕。”营盘村为首的是一个握着火枪的汉族小伙子,杨状元说:“汉族首领叫陈强。”

彝家人挥舞着长刀、强弩,汉族人紧握着火枪、栗棒,气氛紧张,弓箭上弦、火枪上膛,一触即发。

双方人群中都有人喊:“杨状元来了!”“杨状元来了!”双方的斗士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杨状元来的方向,指向对方的弩箭和枪口,都不自觉地垂下了。

杨状元快步走到人群中间,痛心地说:“彝汉两族都是亲兄弟嘛,有事慢慢坐下来商量,何必动不动就打冤家、成仇人?”杨状元话未未落,双方又叽叽喳喳地吵开了,这边说:“汉家仗势欺人,占我们的水塘。”那边说:“彝家蛮不讲理,水塘是我我们修的。”两面三刀家纷纷向杨状元申述理由。杨状元想了想,便一手拉着嘎燕,一手拉着陈强,对大家说:“请二位头领到我家去聊聊,我夫人黄峨也想见见二位头领,乡亲们都请各自回村寨干活去,好吗?”二位头领首先表态:“好!”“可以!”争斗的双方见杨状元要调解,都十分信任地各自散了。

在杨状元院里的丝瓜棚下,杨状元一面请嘎燕、陈强以及其他文友围坐在一张大理石圆桌周围喝茶,一面给两位头领介绍:“这就是我的夫人黄峨(30岁)。”黄峨:“这位姑娘就是彝族尖山寨头人嘎燕吗?”嘎燕:“正是。状元夫人好!”黄峨:“这位小伙就是汉族营盘村头人陈强吗?”陈强:“是,状元夫人好!”黄峨:“大家边喝茶边谈。”

杨状元问:“你们两族人为了什么事又打起来了?”

彝族姑娘嘎燕十分委屈地问陈强:“山坡上的水塘,是彝家山顶的溪水汇成的,你汉人为哪样开沟引水去栽秧?”

陈强一听,霍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水塘是我汉家修的,咋个不能开沟引水灌田?”

杨状元重复一句:“开沟引水?”一句话点醒了杨状元。他呵呵一笑说:“先莫吵,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听听好吗?”

“从前,”杨状元开始讲故事了,“有一对年轻夫妇从内地逃荒,千辛万苦地来到云南。他们在云南生活了几十年,生了十多个独生子有的起名叫彝,有的叫汉,还有的叫景颇、傣、白、纳西等等。后来,云南发大水,把二十多个兄弟都冲散了。兄弟彝拼命游啊游,爬上了一个小岛,水退后见小岛是山顶,所以,兄弟彝就一直住在山上。哥哥汉抱着一根木头飘啊飘,水退后就流落在坝子上……”讲到这里,杨状元深情地说:“血肉紧贴,十指连心呐,亲兄弟间怎么能自想残杀呢?”

陈强和嘎燕听到这里,都十分惭愧地低下了头。

杨状元接着又说:“彝家住在山上,汲水很困难,坡塘就让给他们吧,哥哥要让弟弟嘛。”

陈强:“那我汉家用水咋个整?”

杨状元:“开沟引滇池的水嘛。”

蓦地杨状元和黄峨都想起了四川家乡新都、遂宁的水利工程,想起了都江堰,黄峨说“学都江堰,学新都、遂宁车水灌田。”

杨状元胸有成竹地说:“那就挖一条很深的长堰渠,挖得比滇池水面还低,把水引到村边,田边,然后用水车抽水上来灌田怎么样?”

“哟,太好了!整得成!水塘分给你们了!”陈强眉开眼笑,“那格是明天就动工?”

“陈强阿哥,明开我们彝家也来帮忙,同你们一起干!”嘎燕高兴地说。大家都笑了,黄峨叫:“李伯快杀鸡!喝鸡血酒!”

李伯拎来一只茶花公鸡,一刀割开颈项,鲜红的鸡血滴进酒杯,陈强、嘎燕和杨状元各人拿起一杯鸡血酒,洒了几点祭了天地,然后,仰脖子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晨,天才麻麻亮,陈强到海边看地形,刚走到海边,朦朦胧胧地看见水中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仔细一瞧,原来是杨状元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忙着测流速和水深。陈强赶紧上前,感动地说:“状元公,你……”杨状元:“哦,是陈强呀。流速和水深都弄清楚了,响午闵可动工了。”杨状元上岸用罗盘瞄着开渠的方向,陈强用麻绳、石灰在杨状元瞄过的地方撒线……。

中午,尖山寨的彝胞和营盘村的汉人都来到滇池边开始挖渠,工地热火朝天,彝汉两家允天喜地。

滇池的引水渠挖好了,水车引水灌田,彝汉两族现胞允呼雀跃。陈强号召:“到尖山寨后山,帮彝家兄弟挖山上的引水渠把箐沟水引进彝家山寨。”彝汉两族同胞挖了几一,引水沟被一条深涧隔断了。嘎燕和陈强在一起商量:“陈强陈哥,引水沟被深涧隔断了,水无法流到尖山寨,怎么办?”陈强:“请杨状元上山出主意。”嘎燕:“对!请杨状元出主意!”

晚上,在彝家山寨嘎燕的板房里,陈强、嘎燕和杨状元等十多个人在商量着办法。大家一筹莫展,陈强烦躁地一手搡翻了嘎燕端来的三竹筒蜂蜜酒,三截竹筒正在巧滚接在一起。在一旁的杨状元见了,突然在桌上一拍说:“办法有了!”陈强:“什么办法?”杨状元:“用粗的长龙竹穿通,然后用葛藤绑结起,架一座竹渡槽。”嘎燕:“这样准行!”杨状元又说:“我又想好了一桩喜事。”嘎燕:“什么喜事?”杨状元:“由我作媒,陈强娶嘎燕为妻。”陈强学着嘎燕刚才的语气:“这样准行!”嘎燕羞答答地点头应允了。

一年一度的传统佳节——中秋节到了。滇池引水渠修成功了,龙骨水车飞快旋转,将水渠的水抽上灌田。箐沟泉水顺着水渠流过竹渡槽,也淌进了彝家山寨。

由杨状元作媒、主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引入洞房。”陈强和嘎燕这一对新人在状元公和黄峨的陪同下双双引入洞房。

在银汪汪的满月照耀下,在熊熊的篝火旁,彝家围成一圈欢乐地打歌、跳着歌桩舞,汉族三五成群唱着花灯,扭着秧歌。也有彝汉两族姑娘、小伙在一起谈情说爱、相拥相抱的。

新房门后,人们嘻嘻哈哈地在围观贴在门两旁杨状元刚写好的对联:松竹二友本兄弟;彝汉两族结亲家。横批:天赐良缘

 

第二十集  与云南各族人民亲密相处

 

1.告别黄峨,迁居洱海城

嘉靖七年春,高峣、云峰,升庵住地春疫发生,发病者浑身冷得发抖,不住咳嗽,有的病死沟渠,有的病到路旁,病情严重,传染迅速、广泛。四处只听啼饥号寒之声。

夜,升庵与黄峨在床上躺着,升庵关切地叫黄峨:“这里春瘟流行,疫情严重,传染广泛,黔国公沭绍勋派人来通知我马上迁居洱海城避灾,到春疫停止后再迁回来。父亲托表弟韩适甫转达来的家书上说,父亲又病重了,我又不能再告假返蜀,只有你回去替我敬孝了。”黄峨想一一想说:“我想陪夫君一起去洱海城。”升庵:“还是回老家孝敬父亲事大,也可到泸州看看表弟适甫和述甫,还可到遂宁你我看望岳丈、岳母,我叫李伯先送你到泸州,再由适甫或述甫表弟派人送你回新都。”黄峨:“我们在一起已近两年,可一直未曾受孕,想必是在京师时早产用药过猛,恐怕妾终生再也不会怀孕了。”升庵:“再等等看。”黄峨:“不能再等了,夫君已过四十,妾已过三十。妾请求夫君再纳一少室,也好替杨家传宗接代。这次回去经过泸州我就打表弟媳说去。”升庵严肃地拒绝道:“那不可以,我是朝庭罪人,是来戌边赎罪的,不能如此张杨。”黄峨:“那就再等几年,等朝庭赦免再说,或者就纳在泸州(临安)。”升庵无语。

第二天早晨,黄峨收拾好行李,李伯将褡裢包袱背在身上,牵着马,马夫赶着马车,等着黄峨上路启程。山垭路口,杨升庵远送黄峨在此上路。夫妻两依依惜别,相看泪眼。黄峨热泪双流,声泪俱下,唱出:休教莺语学蛮声,万里长途辛苦行。迢迢远别情,盈盈太瘦生。

杨升庵即和道:休教眉黛扫蛮烟,同上高楼望远天。天涯心同悬,故乡何处边。

夫妻俩挥手示别,马车缓缓启动,李伯飞身上马,升庵极目远送。

2.在大理感通寺“写韵楼”

大理感通寺“写韵楼”。杨升庵一足痪病,李圣谟正在为他画像。白族学生董难带大理人李元阳(34岁)求见。董难:“升庵老师,这是大理鸿儒李元阳老师。李老师字仁甫,号中溪,嘉靖五年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曾任户部主事、监察御史、荆州知府等职。李老师为政期间,为民兴利除弊,政声颇著,弹劾权势,刚直不阿,为朝廷难容,遂去任闲居大理,闭门不出。平生好学,家有藏书数千卷,写诗作文,援管辄就,世人常拿李老师与白居易和苏轼相比。李老师正在撰修《云南通志》。”杨升庵欢喜异常:“幸会,幸会,真是相见恨晚。”李元阳:“升庵修选刚直不阿、诤诤铁骨,朗朗正气,实令后生敬佩。你的学生董难告诉我升庵兄到此,今特来拜会,给你带些书来,请升庵兄到敝舍暂住,后生也好时时请教。”杨慎:“谢谢元阳弟,等我足好后一定来。”李元阳:“李圣谟,打扰你为杨状元画像了,你继续画吧!”李圣谟:“已经画好了,拿回家去我再重画一幅送给海光寺雪老和尚。”

兵部尚书提督伍文定、黔国公沭绍勋、镇守云南太监杜唐来大理点苍山感通寺“写韵楼”看望升庵。雪老和尚领着众位官员来到后院“写韵楼”。老和尚说:“这座楼长期空着,没有人住,人们也不敢住,时常闹鬼,白天黑夜,楼上时时传来‘叮叮咚咚’的脚步声,人们壮着胆,点着灯,持棍上去看,奇怪,什么东西都没有,唯独出心在楼板上留下一串串好像是什么人的小手印、脚印,使人毛骨悚然,本长老特地念了几天几夜超度亡魂的经,也还是时常发生闹鬼。”黔国公:“怎能让杨状元住在这种地方喃”老和尚:“我们一知道杨状元要来感通寺,就为他准备了七八处住的地方,他偏偏选中这楼院,他说这里最僻静,好读书写字,又靠近苍山,倚楼可倾听山上松涛林海之声,又能遥望洱海的日出日落之景。”伍尚书:“怎么不劝劝他,说这里闹鬼,住不得。”老和尚:“我们都劝过,他偏说我不信鬼,何以怕鬼?我拗不过他,教人拾掇了,请他安住,每日供奉茶饭。”杜唐:“杨升庵也真拗啊!”杨状元正在题诗:《感通寺》“岳麓苍山半,波涛黑水分。传灯留圣制,演梵听华云。壁古仙苔见,泉香瑞草闻。花宫三十六,一一远人群。”李中溪、董观、李圣谟正在围观,赞叹:“好诗,好诗。”李中溪:“该诗首句岳麓,因南诏王阁罗凤于大诏大历二十五年改号大理国,僭号日东王。封五岳四渎,以点苍山为中岳,禄劝州弱乌龙山为东岳,丽江西玉龙山为北岳,永昌高黎贡山为西岳,景东蒙乐山为南岳。此诗不仅写了感通寺的胜景,还特别记录了寺僧首义归附大明王朝,及有关历史掌故。升庵兄何不写一本《云南山川记》。”升庵:“我正有此打算。”

雪老和尚领众人上楼,李中溪首先认出:“兵部尚书提督伍文定大人、黔国公沭绍勋大人、镇守太监杜唐大人看望杨状元来了。”老和尚:“正是,刚才几位大人还在关心杨状元,问为何让状元公住此闹鬼之屋。”杨状元:“欢迎众位大人到来,请坐。是我自己选中此楼住下的。不干雪长老事。”黔国公:“这是兵部尚书提督云南、四川、贵州、湖广军入滇平定土司安铨、凤朝文叛乱的伍文定大人,这是镇守云南的太监杜唐大人,他们一听说你脚痪病,特别来看你。”伍文定:“杨修选以身报国,支撑木密将士抗击叛乱土司的义举,我已上表朝廷。今闻杨修选患脚病,特专程来此看望。”杨慎:“谢伍大人,沭大人、杜大人关照,真是区区小疾,使得‘半人嘲凿齿,一足笑虞夔’了。”众人大笑。杜唐:“杨修选在这里住得惯吗?住得惯就多住些时日,等昆明附近这场春疫彻底平息,再回安宁云峰山馆住。”杨慎:“谢谢杜唐大人。住得惯,住得惯。”李中溪:“等你脚好后,我们一起去游点苍山。”杨慎:“谢意溪兄。”李中溪:“此楼因杨状元在此写作、韵诗,就叫写韵楼吧!”众人都说:“好!”

夜深,杨状元刚刚睡下,想起在京城的不幸遭遇,皇帝的昏庸和奸臣的陷害,心里十分气愤。[闪回]

又想起老父病卧床头(闪回),娇妻生离死别(闪回)心里十分挂念。七想八想睡不着,就干脆披衣,点燃芝麻油灯,读起李中溪送来年书。越读越有味,越读越入谜。“嘎吱”一声,靠山那面的后窗开了,跳进一个遍体长毛的,黑黝黝的怪物,长得比人还高,有人样的双手,双脚,有脸,有嘴,有眼睛。那怪物看见灯亮,看见有人,吓了一跳,还没等杨状元知觉,又跳了出去,不一会,那怪物又纵身一跳,翻进屋来,一步一步向杨状元走去。杨状元读书入了谜,没有知觉,猛然他肩上被拍了一掌。他转一看,吓得后退几步,披的衣裳掉在楼板上,他自言自语:“莫非真的遇到鬼。”那怪物并不伤害他,只是不安地眨着两眼。他定睛一看,说:“噢,原来是只猿猴!”他转身从木箱里拿出几个广柑递给猿猴。猿猴毫不客气,一一接了过来,像人一样,熟练地剥掉皮,一瓣瓣的吃起来。吃完了,猿猴拿起扫帚,帮着扫地,整理掉在地下的书籍,最后陪杨状元念书。听到高兴处,会咧嘴大笔,听到伤心处,会放声痛哭。杨状元要睡了,跟它说:“明天见,快回去睡了。”纵身一跳又跳了窗外。

3.白族种香春的来历

初春,大理苍山第十峰圣应峰麓后感通寺,“写韵楼”。窗外杨状元亲自种的香椿萌发出赫红赫红的鲜艳嫩芽。杨状元采摘了一把,边采摘边说:“我把香椿树种带到云南,云南人不敢吃,怕吃了中毒,今天我要教白族人先学会吃四川的春芽菜。”

杨状元带着香棒菜,离开感通寺,信步走到苍山圣应峰麓的观音堂村子。

杨状元远远看见村头大树下,围着一群白族男女。也挤进去一瞧,只见一位白族女在卖菜,箩筐里放着笔头一般大小的野山菜,鲜嫩青翠,吸引着大伙。“阿嫂,此菜何名?”杨状元走拢去,弯着腰问道。“树头菜”农妇回答,“是苍山楤木的嫩尖,可作下饭菜。炖肉吃能治水肿,晒干煨水还可治腹泻哩。相公请买尝尝。”

“哦,有这妙用。”杨状元作出感兴趣的样子。他明亮的目光一闪,晃了晃手里的香椿,一股香气扑鼻,众人都说:“好香呀!”他问:“阿嫂可知此菜?”农妇摇头说:“不知道。”他又问众人:“大伙可知此菜?”大伙摇头说:“不知道。”他说:“我给你们打个猜谜大家猜猜:半天云头一窝菜,又不壅来,又不盖。”众人猜不出。杨状元顺手搬开一块石头,石头下爬出几条虫,他指着又问:“这虫唤何名?”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草鞋虫。”杨状元笑着说:“俗话说,蜈蚣多足虫。多脚虫正是指像草鞋虫一类的虫。而我的这把菜是香椿菜,香椿菜是树头菜的一种,就是我打的谜语的谜底。所以说,香椿也是树头菜。”

“哦,蜈蚣多脚虫,香椿树头菜。”人们恍然大悟,纷纷赂杨状元要香椿树菜。杨状元将手中一大把香椿分发完,说:“我住在感通寺写韵楼,大家都是近邻,没有分着菜的,到感通寺来取,我还要教大家香椿菜的吃法。每逢初春,春椿萌发新叶,半嫩芽采下,在沸水中煮一下,拌上佐料是一道上好的凉拌菜。把它晒干后,再用油煎,美味爽口,香脆开胃、健脾。还有香椿炒鸡蛋,营养丰富,色香味俱全,有其独特的风味。我们四川人都喜欢吃。”

白族人十分感激杨状元,纷纷涌到“写韵楼”前,给杨状元种的那几棵香椿树披红挂彩,结上美丽的绸缎。

4.杨廷和病故,杨慎返蜀奔丧

嘉靖八年八月,四川新都杨廷和老家。

杨廷和病死在床,灵版上写着《故显考少师石斋公杨廷和灵位》,纸幡、宝盖、纸人、纸马车、空棺材放于灵堂中,香蜡、纸钱、冥器应有尽有。全家上下人等皆披麻戴孝。

杨家的亲人在激烈地争议杨廷和的主殓和安葬规格。

太孺人蒋氏:“我夫廷和由翰林庶吉士历官少师兼太子太师两朝首相,应按朝廷命官之礼隆重成殓。”黄峨:“婆婆不能这样,朝廷已于去年下诏,将公公定为议大礼的‘罪魁’,削籍为民,他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不能如些张扬。只能将公公按庶人之礼装殓。”杨孚庵(升庵四弟,蒋氏所生,33岁):“母亲说得极是,家父曾为两朝首辅,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揽朝政,四方钦羡,辅佐弘治、正德、嘉靖三朝,连当今皇帝还是家父主持迎立的哩!凭这点功,也应按朝廷命官之礼隆重成殓,风光,风光。”黄峨:“孚庵四弟,昔日风光不在,公公朝登天子堂,暮为田舍翁,现在已今非昔比。”杨恺(30多岁):“大叔父虽朝登天子堂,暮为田舍翁,但曾为两朝首辅,有除难定策之力功,其诛大奸,决大策,抚危定倾,功在社稷,自当按朝廷命官之礼隆重成殓。”黄峨:“杨恺五弟评论极是,这是盖棺论定后的神道碑上公公墓表内容,绝不能作为按朝廷命官之礼隆重成殓的理由。要知道,朝廷的耳目一旦得知隆重成殓之事,是会给杨家带来灭门之祸的。”杨悌:“大嫂危言耸听,那有这样严得的后果,就是从告慰大叔的在天之灵和安慰大婶娘考虑,也应隆重成殓。”杨廷平:“放肆!那有这样说你大嫂的,你大嫂顾全大局,苦口婆心,说服大家,还是为了杨家好。一些凯觎杨氏家财的无耻之徒,正想趁机大做文章,中伤杨家。还是按庶人之礼装殓为是。”黄峨:“谢二叔识大体,顾大局,就这样定了可以吗?”众人齐声:“可以。”

杨升庵身穿黑色丧服,单人匹马从云南回蜀奔父亲。一进家门首先看到的是宅门上的黑色绣球和大厅内还未撤除的祭奠冥器。

一听家人通报:“老爷回来了!”黄峨身着白色丧服,泪流满面地跑出来迎接。夫妻俩紧紧相拥而泣。杨升庵:“贤妻辛苦了,我日夜兼程,还是未赶上父亲下死,是按庶人之礼装殓下葬的吗?”黄峨:“是,全家就只有二叔同意这样。”杨升庵:“贤妻作得对,为我杨家避免了一场家难。”说着他轻轻托着妻子的手,放上一颗南国红豆。

 

第二十一集  正塔池的传说

 

一天傍晚,杨状元和李中溪游苍山归来,走进圣应峰麓前面的崇圣寺,正遇寺内池塘边的龙女花开放。李中溪指着龙女花说:“龙女花是世上奇花,它是龙女的化身,常年花开十二瓣,闰年花开十三瓣,你看那洁白的花朵,你闻那浓郁的清香,真令人心醉神迷啊!”杨状元边看花,边数着花瓣,说:“真是十二瓣哩!我俩游了天苍山,也有些累了,不如在此花下摆下便宴,饮酒赏花。”李中溪:“很好,我这就去吩咐。”

月亮升起来了,杨状元仰望着耸立云天的三塔,顺口吟道:“置酒三塔下,三箭射苍穹;三塔不可上,杳在白云中。”

中溪听罢,感叹地说:“三塔的确雄伟壮观,可是前不久那次大地震,把大塔震歪朝北倾斜面了,塔檐的砖块震落了一些,塔身也列开几条缝。”杨状元惋惜地说:“这样古老的建筑物受损,太可惜!中溪,你想办法筹款培修,我想办法把它正过来。”

“状元公想正塔?”这时,走来一位老和尚问道。“我想了多少办法,求神拜佛,请工匠都无济于事呵!状元公,你如能把塔正过来,我情愿变成一棵楂树!”老和尚顺手指着身这的山楂树说:“如果我把塔正不过来,我愿变作一池水!”杨状元指着旁边的池塘也发誓说。“算了,算了!不要打赌了!”李中溪怕杨状元吃亏,赶紧出言解脱。“念佛人说一不二!”老和尚固执地说。

杨状元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二天,杨状元请人在塔的南这挖了一口大水池。老和尚走到杨状元面前,讥笑地说:“状元公,你真是‘未曾出兵,先找败路’呵!有人问我,这水塘是谁挖的,我就说是杨状元变的,好吗?哈哈哈……”

杨状元也笑着说:“如果有人问,崇圣寺的山楂果是甜的还是酸的,你怎么答复?”

“哦!你就说是甜的呗,说实话,你真把塔正过来,我就变成一棵树也心甘哟!”老和尚真心地说。

“其实,只要能把塔正过来,我就是变成一池水也情愿啊!”杨状元也诚意说。

李中溪着急地说:“我为你着急啊!杨状元。”

杨状元:“不用急,等三年塔一定正过来,你先负责培修塔吧!明天我就告辞了!”

李中溪请来工匠,对大塔加了木骨,修了塔檐,弥合了裂缝。

李中溪一看塔身好像正了一些,说:“杨状元挖池是为正塔啊!这塔确实正了一些。”

三年后,大塔果然完全正过来了,老和尚感到非常奇怪,也非常高兴,说:“杨大辩论元真神奇!大塔果然完全正过来了。”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根石柱插在一堆松土上,石柱朝北歪着,一股泉水从土堆南侧流过,石柱就慢慢地自动正过了。和尚醒后,猛然悟到,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杨状元挖闻是为了正塔哟!塔基南侧受水浸泡,土质酥软,塔基就会往南下沉,慢慢塔身就正过来了。杨状元真是奇人,奇智。”

老和尚的内心独白:“我生时不能正塔,死后也应为大理人民做点好事。”他连续坐了九天“禅”后,圆寂了。

老和尚死后第二年,塔顶长出一株山楂树。塔下围着不少人,人们纷纷传说:“老和尚果然变成山楂树了。”山楂结出鲜红的果实。

一天黄昏,一阵风吹过塔顶,熟透的山楂果像一颗颗红玛璃,乒乒乓乓落到地上。一个生病的小和尚走到塔下散心,顺手拣起一个,咬了一口,甜蜜蜜的,十分了吃,顿时感到浑身有劲。了又接边吃了几个,不久,他的病也好了。这个后传开后,大理地区凡是有病的人家,在果熟季节,大风天的日子,就忙着跑到塔下寻找山楂果。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杨状元正塔的功劳,就把那个水塘叫做“正塔池”。

 

第二十二集  洱海竹钉鱼

 

大理“三月街”,白族渔民放歌洱海,载歌载舞,渔船上飘来白族姑娘《绕三灵》的民歌,岸上白族姑娘唱着《赶马调》小调,山上砍柴、采药的白族小伙又高唱《采药调》山歌应合。

杨状元听得入谜,高高兴兴朝洱海边走去。他一边用笔记下这些民歌小调,一边跟着学唱。一路上他遇他的渔家,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远远避开他,一言不发,他感到奇怪,自言自语说:“今年的‘三月街’与往年欢乐的情景大不相同,渔民民们人个愁眉苦脸,这是为什么?”走到洱滨村,他敲敲老朋友赵大伯的门,高声喊:“赵大伯,杨升庵看你来了。”没有人应。推开小门一望,门上挂着锁。一看院内养鱼池,个个鱼篓、鱼筐都是空空的,他心里在十分纳闷,说:“去年的‘三月街’一过,家家户户都打来一篓篓、一筐筐的桃花鱼、弓鱼、黄壳鱼,今年怎么没有了呢?”

他回忆起在赵大伯家,他和李中溪品尝过洱海水煮弓鱼、桃花鱼,还当场赋诗,称赞:“弓鱼鲜美可口,堪称鱼魁!”

他走了几上渔村,遇到的人都十分忧郁,找熟人,熟人都不在。

他自己问自己:“这里的人们上苍山可采药、砍柴,下洱海可捕鱼、捞虾,是一生地就的鱼米之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人们这样愁苦,我要过海去探个究尽。”

他走到洱海边,一眼望去,海上白帆点点,穿梭不息,就是没有靠岸的船。

他向着一只较近的船喊道:“大爷请渡我过海。”不一会,船划过来了,站在船头的老渔翁紧锁双眉,打拱道:“原来是状元公呼唤,对不起,今年以来,我家一条鱼都没捕到,这几天都无法捕到鱼,那以后日子怎么过啊!无钱买柴米,老小都得饿死啊!”说完船头一拨,划向远处去了。老头撒了一网又一网,仍是空空的。

另一只船靠近了,杨状元又喊:“大妈,请渡我过海看看。”般上大妈说:“几天几夜了,一条鱼的影子都不见呢!”又摆过船走了。他在岸上急得走来走去,抬头猛一见海边到处长着一蓬蓬生气勃勃的春竹。他拼命采摘春竹的嫩叶,不一会就采了几大堆,边采边说:“鱼喜欢吃嫩叶,我将嫩竹叶抛入洱海中,渔民就有鱼捕了。”

再过一会,又来了一个渔民小伙子,杨升庵喊:“小伙子,请渡我过海。”小伙子把船停住说:“打不到鱼,鱼价太涨。渔霸为了赚大钱,不顾大家的死活,派人监视,逼着收鱼呢!谁家的船载人运货就强行收船啊!”

杨状元气愤得仰天长叹说:“难道这碧波浩荡的洱海就养不活众人吗?难道鱼儿也被苛政吓跑了不成?”他对那个小伙子说:“别气愤,你大胆载我游海一周,将这几堆竹叶抛入海中,保你们世世代代有打不完,捕不尽的新鱼。”

小伙子又惊又喜地把杨状元扶上船,说:“杨状元,我就冒险载你一回。”杨状元把四处采集来的嫩竹叶满满地装了一小船。然后请小伙子把船划到海心。他亲手将一片片碧绿的笔吾扔到海里,边扔边说:“青青竹叶两头尖,变成鱼儿游海边。”太奇怪了,那些竹叶才一下水,就变成一尾尾一寸多长的小鱼儿,向杨状元点点头,就摇头摆尾游到海边去了。一整船的竹叶撒完,整个洱海就都游遍了又细又嫩的小鱼儿。这种鱼繁殖特别快,特别多。渔民们在水不太深的海岸边上,不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捕到许许多多。有时一网下去,就是十多斤呢!只用半天就以捞一船,从此渔民们再马不愁打不鱼了。渔民们高兴地说:“杨状元给我们带来了新鱼种——竹钉鱼。”

 

第二十三集  游剑川、修云南通志

 

1.《兴教寺海棠》

嘉靖十年,暮春三月,丽江府剑川州,城南沙溪街,兴教寺。杨升庵、李元阳、李元期(中溪弟)周游石宝山,憩息兴教寺,正逢寺内元季海棠盛开,两树开花,古艳照人。

李中溪:“兴教寺元季海棠正开,两树花开,古艳照人,升庵兄,我们不妨到寺内小憩一会。”升庵:“今天你们兄弟两陪我游了天石宝山,正想找个地方小憩一会。”李中溪:“我们以花为题,饮酒赋诗好吗?”升庵:“正合我意。”李元期:“我向两位兄长学习。”李中溪:“我先去张罗酒食。”酒食摆好,升庵见海棠盛开,繁花似锦,触景生情,借花写人,即兴赋《兴教寺海棠》诗一首:“两树繁花占上春,多情谁是惜芳人。京华一朵千金价,肯信空山委路尘!”李中溪随即和道:“国色名花委路旁,今年花似去年芳。莫言空谷知音绝,也有题诗玉署郎。”李元期:“杨状元的诗以咏花寄托身世,既喻谪废沉沦之苦,亦示孤芳异俗之情。哥哥的诗既赞海棠的芳菲不渝,亦以存慰杨状元所遭不幸,意与杨状元原诗相互发明。”升庵:“元期弟也算你我的知音啊!”李中溪:“请升庵兄再以花为题赋诗一首。”升庵:“咏《山茶花》:绿叶红英斗雪开,黄蜂粉蝶不曾来。海边珠树无颜色,羞把琼枝照玉台。”李中溪:“升庵兄此诗意在斗雪犯寒,不与群花争妍;而玉台琼枝,却自异凡品。惟其眷眷于京华身价,仍不能忘怀于繁盛。”升庵:“知我者中溪弟也。”李中溪:“升庵兄,去年在感通寺,我请你写的《转注古音略》一书,写得如何,我俩漫游苍山洱海即景赋诗,我已汇成一帙,题曰《苍山杂咏》,今天我带有一本送你。”升庵:“我在寺内住了二十多天,把《转注古音略》一书写成了,留有一本底稿,今朱了一本送给你。”说着杨升庵将一本厚厚的书稿从包袱中拿出来送给李中溪。李中溪说:“看后有不懂的地方我要随时请教啊!”升庵:“可以可以!”

2.修《云南通志》

嘉靖十一年,正月,布政高公公(高韶)聘升庵(45岁)纂修《云南通志》,高馆于云南武侯祠;《云南志》十卷本景泰年间陈文修;《正德云南志》四十四卷周季风修、《弘治滇志》彭纲修。

然后在每本书上附书签。同馆的四名编修统统由他调遣安排,他一会叫一名编修:“你负责洪开云南志的资料收集。”又叫一名编修:“你负责景泰云南志的资料收集。”又叫一名编修:“你负责正德云南志的资料收集。”安排好后,他又将写好的稿纸纂拢,说:“我负责所有资料的总裁、编纂,增补正德后期和嘉靖年间的通韦内容。”四编修齐声:“听杨修选总裁安排。”众人忙着查找资料,一编修问:“杨修选,你觉得这卷可否保留?”杨升庵一看说:“可以保留。”另一名编修问:“杨修选总裁,这卷是否要?”升庵看后说:“价值不大,删去。”另一名编修问:“总裁,这卷是否要进行增补。”升庵看后说:“要增补正德和嘉靖年间的东西。”另一名编修问:“有个曲靖人乡大夫叫付洪志的送来一本家谱,说他是颖川侯付友德的后裔,请为之立传。请杨修选总裁审定。”杨升庵认真审阅,后说:“这些家谱系伪造,颖川侯傅友德于太祖洪武十四年率川、滇、黔、湖广师三十万平云南授封,其祖籍为湖广人,怎么变成滇之曲靖人了?即使于洪武十四后到过曲靖,也不可能一、二、三代后人中没有一个袭世爵的,到了他这一代才是一个乡大夫。”这位编修说:“这个付洪虽是个乡大夫,但在朝廷和云南都有人保护,不为之立传恐于杨修选总裁不利。”杨升庵:“立传只是凯觎世爵的一种手段,他要想袭世爵才是目的。绝对不行。”另一位编修劝杨升庵说:“这位乡大夫透露,他与镇守太监杜唐和黔国公沭绍勋相友善,杜大人和沭大人又与朝中新任宰相张璁关系不一般,连巡抚欧阳重大人都被解职,若不为他立传,恐惹出于杨修选不利的流言是非来。”杨升庵:“我就是不当这个《云南通志》总裁也绝不让步。”

云南布政司客厅内,杨升庵前来向高韶公公辞行。

高韶:“你的辞呈我已看了,无非是有些流言欲中害你,你就作些让步,在颖川侯傅友德条目中捎带一笔,有这位乡大夫后裔,可就平息了。”杨升庵:“我非常感谢布政高公公韶大人赏识,因此事我已卷入是非的漩涡之中,对方乃乘张罗峰复相之机,流言中伤于我,我再不走只有被对方树敌,再罗织罪名上报朝廷,我不是还要再充一次军么?”一句话说得高公公笑了。高韶说:“我是决心留住你的,可你走的决心更大,我只有放行了,不过这样大一个摊子谁来收拾?”杨升庵:“我向高公公韶大人推荐一人准行。”高:“谁?”杨:“李中溪。”高:“此人刚直不阿,闲居闭门不出肯否?”杨:“我去一说准成。”高:“那就解我燃眉之急了。就这样定了。”

3.《春兴》

安宁,云峰山馆,毛玉之子毛成热情迎接升庵从武侯词归来,毛成:“杨伯父高风亮节,不屈节辱命,远离是非之地,是明智之举。我早就听说,有个乡大夫想世纺颖川侯的爵位,不想被伯父碰上了。”杨升庵:“交给我给顶回去了。我过云南府省城小西门时就此事作有一首小诗,现记下。”说着毛成给升庵拿来纸笔,升庵写下:“《三月十日自滇还安宁》中宵风雨太多情,留住行人不放行。借问小西门外柳:为谁相送为谁迎?”升庵说:“今日春光融合,你我不如出去登高赏春。”毛成:“那太好了,我很久都有听到伯爷即兴赋诗了。”毛成牵住杨升庵的手,登上遥岑楼,举目远望,碧波粼粼,苍山耸翠,春色如画。升庵感慨万端,想到江山虽美,介国家多灾多难,朝中奸臣弄权,边患频生,而自己却英雄无用武之地,他沉痛地吟哦道:“《春兴》遥岑楼上俯睛川,万里登临绝塞边。碣石东浮三绛色,秀峰西合点苍烟。天涯游子悬双泪,海畔孤臣谪九年。虚拟短衣随李广,汉家无事勒燕然。”吟罢此诗,老泪纵横。毛成也凄然泪下。

感情闸门一冲开,他一连吟出《春兴》诗八首:(上诗一)

《春兴》之五

“天上风云此际多,山中日月竟如何?争传鸣凤巢阿阁,又见飞鸿出罻罗。宣室鬼神思贾谊,中原将帅用廉颇。难教迟暮从招隐,拟把生涯学醉歌。”

毛成:“我知道伯父此诗是写嘉靖六七年间明伦大典颁布后,张璁、桂萼迎合旨意,陷害忠良,伯父的父亲又治罪,更觉前途渺茫,隐忧未已,故不得已而强学醉歌以逃祸。”杨升庵点头。

《春兴》之四

“平沙落日大荒西,独立苍茫意转迷。蕙畹兰皋愁晚对,竹埂花掖记春栖。摧颓杜甫歌朱凤,憔悴王褒望碧鸡。白首艰难随去住,青云容易坠攀跻!”

毛成:“伯父越吟越感伤了,你有这么多朋友,皇帝不要你了,可云南的老百姓欢迎你啊!我毛成欢迎你啊!”

杨升庵:“谢谢!”

第二十四集  对联讽豪绅

 

安宁云峰山馆,一座背山面水的幽静农家茅屋。一天上午,杨升庵、李中溪、毛成、胡廷禄、王廷表、叶瑞在一起畅谈云南山川风物。王廷表首先向升庵介绍说:“这是建水名士叶瑞,他非常仰慕杨状元的才华和人品,他们那里地处红河流域,山川凤景秀丽,哈尼族、彝族聚居,他为了欢迎你,特地在建水为你建造了一座太史馆。”升庵:“谢谢叶公!”叶瑞:“我们家乡山川风景确实十分秀丽,南山、指林、新湖、溶洞、福东寺都很著名,欢迎你时常来作客。”杨升庵:“抽空一定来,呵!中溪弟,我已向布政高公公韶推荐你去编修《云南通志》,他已同意聘你,但一定要注意不要为付洪志立传。”李中溪:“这我早有准备,决不会撤升庵兄的台。”胡廷禄:“升庵兄高风亮节,不畏权贵,不与世俗同流合污,钦佩!钦佩!”

突然,村子里传来铿锵的鼓乐声和乒乒乓乓鞭炮声,闹得大家无法再谈下去。杨状元朝伙房叫了声:“李伯,快去看看外边出了什么事情?”不一会,李伯返回告诉大家:“是当地绅士刘斑豹的公子中了秀才,正奏乐鸣响炮庆贺呢。听说中午还要大摆筵席,宴请四方绅士。”

大家听说是这么回事,便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李中溪:“考上个小小秀才,有什么了不起的,摆什么威风,我们这儿是进士,还有状元哩!”

王廷表:“真是人不知羞,马不知脸长!”

毛成:“他这个秀才怎么得来的,谁还不知道,还不是凭他哥哥是州官,从考官处探得试题,请人代做,藏入衣袖进考场,才得个秀才。哼,不恬不知耻,沾沾自喜,真是卑鄙!卑鄙!”

“砰!”地一起,杨状元拍桌站起,口中迸地吐出几字来:“可耻!可耻!”

见杨状元如此恼怒,李中溪、王廷表、胡廷禄赶忙好言相劝,说:“升庵兄不必动怒!”杨状元不理会大家的劝告,叫李伯:“拿纸笔来。”李伯拿来纸笔,杨状元接过笔来,边写边念道:“做人有气节,如松要高洁;一生直不弯,凛凛笑霜雪。”

一阵敲门声传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望着大门,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李伯打开门,领来了刘斑豹的佣僮小乙。小乙恭恭敬敬地跪拜说:“我家老爷刘斑豹请状元公赴宴。”杨状元正在气头上,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可耻!”小乙重复说成:“可吃。”便又急忙笑着说:“老爷闻得状元公好才学,请赐对联一副。”杨状元听了,又一拍桌子要发作,被王廷表、毛成等一把拉住,拖到书房里,王廷表好言想劝说:“升庵兄,别再若是非啦,还是凑合应付着吧!”毛成:“这个刘斑豹是安宁地方地霸,他哥哥是州官,听说朝中还有人。伯优质产品还是想一个巧妙的办法应付一下。”杨状元沉思片刻,微微地点了点头,拿起纸笔,争匆匆地写好一副对联,卷起拿出院子递给小乙。小乙连声道谢说:“谢状元公!谢状元公!”高高兴兴地加刘宅交差去了。

刘宅是一座庄园大院,这天正张灯结彩,迎宾接客,十分热闹。刘班豹得意洋洋地同县官、绅士们在花园收山后饮酒作乐。他的儿子下在给客人敬酒。客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不住夸赞:“刘公的公子真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刘公真有福气,今天公子中秀才,三年后就不定中个进士、状元什么的。”正夸着小乙跑来禀报:“杨状元说‘可吃’,还写了一副对联在此。”刘斑豹接过对联狂妄地说:“都讲杨升庵孤傲清高,豪门讨他一诗一联难于上青天。今天,老夫偏要命他赴宴、书联,哈哈,他也不敢不从……”喝得醉醺醺的宾客们叽叽喳喳地趁机献媚道:“刘公威震碧鸡,名杨滇海!谁敢不从!”一个戴官帽的县官说。一个绅士说:“杨慎虽傲,也只得俯首听命!刘公今天为我们出了一口气!”

此刻,一位姓张的秀才将怀中之酒贪婪地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杨慎颇有名气,正德六年高中状元,才学过人,快打开对联观赏,瞧瞧他是咋个颂杨刘公的。”

“对!”县官随声附和。

刘斑豹将对联交给儿子,命令道:“打开念。”

刘公子高兴地展开字卷,一看被吓呆了。从宾客一下会围拢来,待到细细看以后,一个个目瞪口呆。刘斑豹命令儿子:“念!”

刘公子战战惊惊,用发抖的声音念道:“犬耳耷拉难戴官帽;枕头绣花仍是草包。横批是:可知廉耻。”

刘斑豹气得暴跳如雷,愤怒地将对联撕得稀烂,将满席杯盘,砸得粉碎。

花园里一片混乱,好好的一场盛筵,被杨状元一副对联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第二十五集  元觉寺九碑文

 

1.元觉寺书联

蒙舍诏(今巍山县)的元觉寺(今称大寺)。杨升庵到巍山隐居于此。元觉寺座落在三山环抱,坐东面西的一块风水宝地上。寺后苍松遮天蔽日,寺前古柏刚劲蓊郁;两座甚为壮观的古塔分立寺门两侧,掩映在柏树林里。山寺左侧,有一条涓涓长流的溪水,溪畔斑竹葱翠,蝶飞鸟鸣,溪涧有“犀牛三滴水”胜景。远眺巍山古城,瓜江环绕,无限风光,尽收眼底。真是个十分难得的幽静去处。

杨状元到后的第二天,雨过天晴,清风悠悠。他便信步走出寺门,倚在栅栏边,细细领略一番自然景色。

左世瑞进士、简绍芳进士和几位文人一起到元觉寺游玩,他们刚一钻出柏树林,就看见寺门口的栅栏旁,立着一个布衣老倌,他们走到寺庙阶下的草坪上,简绍芳刚大气喘定,就伸开双手,一板一拍地朗吟:“登临元觉寺,怀抱古城小。”左进士马上和道:“攀上三滴水,佛光天地大。”众人立刻随声附和叫好。谁知这边喧哗才落,那边却是一阵哈哈大笑,笑者正是那个布衣老倌。这下可惹恼了这帮文人墨客,一齐责怪道:“你是何处闲人?竟敢如此无礼!”那老倌还是笑个不停。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人,欺他不识文墨,又开口道:“有本事你就写一副对联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那老倌也不答话,只快步走下台阶,从书生手中取过现成的笔墨,在寺门前的两根柱子上,用势如江河激流、飞腾变幻的龙蛇格字体,一气呵成一副对联。这边左进士、简进士等人看他写完,好奇地上前瞧个仔细。但见上联:“一水抱孤城,烟缈有无,拄杖僧归苍茫外”;下联是:“群峰朝叠阁,雨晴浓淡,倚栏人在画图中”。不看则已,一看众人由不得口中叫绝。再往下看,署名是:“四川杨升庵题”。简绍芳惊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杨状元,我介绍一直,这位是巍山县进士左世瑞,祖上是彝族土司,土生土长在巍山,熟知南诏历史、典故、风土人情,也是地方上颇有名气的文人。我叫简绍芳,正德进士,哥哥简腾芳御史常给我谈起杨状元与他是故交,叫我到云南来一定去拜会杨状元。”左进士:“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杨状元铮铮铁骨,一身正气,令人那肃然起敬。这副对联堪称绝唱,我立刻请工匠刻在匾上,挂在寺门前。我想请想状元公来县城左某寒舍作客,好向状元公求教学问,介绍些南诏地区的历史文化,不知杨状元肯赏光否?”杨状元:“我来这里正是编《南诏野史》收集资料,望左进士多多支持,贵府我改日再来。简腾芳是我在京师的好友,他弟弟自然是我的忘年交了。”这时,拄杖归来的长老和尚也认真观看杨状元题的对联,对众人合掌施礼,念一声“阿弥陀佛”,说:“请左进士、杨状元等各位施主到客堂休息。”

客堂,知客僧为在进士等客人上茶。长老和尚在旁陪客。左进士首先发话:“长老,杨状元来元觉寺为你们寺增光了,刚才杨状地为元觉寺题的对联,我马回去请工匠在条匾上,挂在寺门前。”长老:“谢谢两位施主。元觉寺旁有九冢,是城内孟氏宗族的坟墓,前些时候听说孟氏族人想为祖先立九通碑,碑石已运在寺庙中,碑文正在找人题写。”左进士:“孟氏宗族与左氏宗族世代友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杨状元不置可否,全如没有听见。

2.元觉寺题诗

元觉寺杨升庵书房。杨升庵在为排成一队的老百姓写对联、书信。一平民百姓老者说:“杨状元热情地接住春联纸,说:“老伯请坐,我就给你写。”说着挥笔写就。一老太太拄着拐杖来找杨状元说:“我是米加六的农民,我儿子抓去修海口,半年没有音信,不知是死是活,求杨状元给我写封家信,我好托人带去。”杨升庵:“老太太坐下慢慢说,你想给儿说啥,我给你写。”老太太说完,杨状元写完将信交给老太太,老太太千恩万谢:“谢谢杨状元,谢谢杨状元。”一位彝族小伙子来向杨状元讨诗,说:“我从小军庄来,特意来向杨状元讨诗的。”杨状元将仅存的一张白纸写上:“《竹枝司》一首:日照峰头紫雾开,雪消江面绿波来。鱼腹浦边晒网去,麝香山上打柴回。”写好送给小伙子。一群白族姑娘也来向杨状元讨诗说:“我们住在苍山脚下,走了几天的路,特地来向杨状元讨诗的。”杨状元非常抱歉地说:“实在对不住大家,纸用完了,你们改天再来,我请人下山去买去了。买回来一定给大空每人题一首。”一上姑娘撩起花花绿绿的长裙说:“我早就想好了,请杨状元把诗题在裙子上,回去换下,我们就将它永久保存。”杨状元有些为难说:“这怎么使得?”这个姑娘说:“怎么使不得,我们白族姑娘在出嫁时都要保留一件当姑娘的衣裙,以和永久留念,杨状元就以诗当作送我们将来的结婚礼物了。”杨状元说:“可以。”遂提笔在每一位姑娘的裙上写下一首《竹枝词》:“红妆女伴碧江濆,通草花簪茜草裙,西舍东邻同夜烛,吹笙打鼓赛朝云。”、“青江白石女郎神,门外往来祈赛频。风飐青旗香雨歇,山姜花开瑶草春。”、“夔州府城白帝西,家家楼阁层层梯,冬雪下来不到地,在水生时与树齐。”、“江头秋色换春风,江上枫林青又红。下水上风来往惯,一年长在马船中。”、“最高峰顶有人家,冬种蔓青春采茶。长笑江头来往客,冷风寒雨宿天涯。”、“神女峰前江水深,襄王此地风沉吟。晔花温玉朝朝态,翠壁丹枫夜夜心。”、“上峡舟航风浪多,送郎行去为郎歌;白盐红锦多多载,危石高滩稳稳过。”、“无义滩头风浪收,黄云开处见黄牛。白波一道青峰里,听尽猿声是峡州。”八个姑娘一一题完。这时,一个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老爷坐着轿子,还跟不少仆役来到寺内。知客僧将老爷引进杨状元书房:“这是孟氏宗族的族长,孟家大老爷,特来请杨状元赐墨宝的。”孟老爷谦恭地说:“杨状元到巍山来几时了,有空请来城内孟氏庄园作客,听说杨状元这次来巍山是为写《南诏野史》收集资料的,城南的巍宝山那可是南诏的发详地,不能不去啊!我可派人陪你去。”杨状元:“谢谢!”孟老爷转入正题:“我们孟氏宗族为海东本主庙医药之神孟优的后裔,孟氏九冢为九代先祖的坟墓。我代表孟氏族人恳请杨状元约先祖题写九通碑文,这是两百两文银,作为杨状元的润笔之资,写成后还有重谢!”杨状元说:“银子请孟家大老爷收回,写碑文请另请高手。”孟老爷:“杨状元就是高手,我们都看守杨状元为元觉寺写的对联。”杨状元说:“我有一个朋友左世瑞进士与孟氏族人很熟,他可给你们写。”孟老爷:“我们认准了请杨状元写。”杨状元:“还是请左进士写吧!”孟老爷很有礼貌地告辞道:“那些就不勉为其难了。告辞,有空请到孟氏庄园来作客。”

孟老爷走后,先前讨诗的一个姑娘问:“杨状地怎么不拒绝我产而拒绝了孟家大老爷?”杨状元:“做人有气节,如松要高洁,不畏名利势,专为平民悦。”大家齐声赞赏:“杨状元是我们尊敬的杨夫子。”

3.元觉寺九碑文

一天,杨状元在寺庙山门前闲走,看见孟家备好了酒菜笔砚、族谱、香烛纸钱,一大早赶到寺旁,摆在祖先坟前。然后差人到寺门前,大声嚷嚷:“左进士答应了,片刻后即乘轿前来,为我家先人题墓碑。请斋堂多准备点饭菜。”一会,杨状元差小书僮去请左进士上山叙谈的小书僮回来了,向杨状元回报:“左进士说他十分忙碌,若状元公感受到庙寂寞,可下山到他府上小坐。”杨状元听吧自言自语说:“前一段时间左进士经常来,怎么自从孟老爷来后就不来了呢?”

孟家人一直在坟前等候,候至日坠西山,仍不见左进士的影子。孟家人很扫光的样子,收拾归去。一连两天等候,第三天正午,杨状元踱出寺外一看,寺外小径上冷冷清清,哪里有什么左进士的影子。杨状元忍不住发问道:“左进士数日不来,是何道理。”孟家人答道:“前日左进士答应了,后来说有事走不开;昨天答应了,哪知又说身体欠佳;今日答应说一定来,现在也是该来的时候了!”正说着,孟家差下山去打听的人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报告:“左进士说,‘元觉寺内有一杨姓闲人,也识得几个字,会一点书法,你们可去找他;区区碑文,何必劳累我!’”杨状元一听,心想(内心独白):“这左进士如此虚伪,如此无理,真是欺人太甚!”转对孟氏家人说:“呈上族谱,拿笔来,他不题,我来题!”说罢看看族谱略问几句,稍一沉吟,瞬间即挥毫行书八篇。可在第九篇上,刚题了一半,猛然省悟:“中计了!”将笔一甩,拂袖径回寺中书房而去。

左进士姗姗来迟,问孟氏家人:“杨状元写了吗?”孟家人答道:“写了八通半碑文,还剩半通。”左进士笑着说:“杨状元中了我的计了,现在只好由我滥竽充数了。我的文采风格,书法字体,自然远比不上前八篇半杨状元的手笔了。”说着他挥笔写了起来。

 

第二十六集  巍宝山遇险记

 

1.西游大理诸处

嘉靖十二年春,杨升庵、张含(字愈光,号禺山)同游大理诸处山水。

霁虹桥,张含远道相迎。张含骑一匹骡子,在霁虹桥与升庵相会。升庵热泪纵横,拉住张含的手说:“感谢禺山兄远道相迎,霁虹桥距永昌府这么远,你骑一头骡还牵一头骡累不累啊!”张含:“不累不累,这里山青水秀,最好饮酒赋诗,题诗刻石留着纪念。”他将骡拴好,从褡裢中取出酒食。在霁虹桥畔的石桌上摆好。他俩边休息,边饮酒,张含说:“我作有《禺山诗选》、《禺山七言律钞》和一本《禺山文集》,请升庵好友评骘。”升庵:“书稿交我,我一定亲自评骘,编成《评定张禺山文集》、《评定张禺山诗集》。”张含:“谢升庵弟。”升庵:“今赠兄诗一首,《答张禺山》:江海相遇,烟霜悲长年;豪华如梦里,憔悴阿谁边!天地赌一掷,风雷惊四筵;虚名身外事,肥作饮水思源仙。”张愈光:“升庵弟此诗视我为相依相托的挚友,我深感荣幸。你青年时期京师的豪华生活虽已成梦境,但有我和王廷表、李元阳、杨士云、胡廷禄等挚友为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张璁、桂萼诸人结党倾轧,不顾国家安危,犹如赌博孤注,输赢在此一掷!你与挚友倾谈议礼中哭谏、廷杖等事,语惊四座,我等深为便服,确实如此,战名乃身外之手,不如著书、讲学、饮酒作乐,严陵不必逢光武,贾谊何须吊敢平喃。”升庵:“确实如此。”张含:“让我找人将我们的题诗刻于石上,以作纪念。”

升庵:“很好,就将此台叫明诗台吧!”他俩骑上骡子上路了。

光尊寺,张含远道送升庵至永昌府北二十五里的光尊寺。此寺为南诏蒙氏时建。张含“我们到光尊寺去看看,此寺为南诏蒙氏所建,距今有七、八百年的历史,南诏的发详地就在巍山县城东北的巍宝山。”升庵:“我正在编修《南诏野史》,巍宝山,我今后一定得去看看。”张含:“那里的彝人对汉人恨得很,怪风俗多,冒犯了有性命危险,还是不去为好。”升庵:“这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愿望,今后一定抽空去看看。“说着他俩已来到光尊寺,他们拴好骡子进入寺中,只见寺中桃花盛开,升庵:“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次大理之行,让禺山兄破费不少,我也收获不少,真是感谢禺山兄了。我这里有诗一首《光尊寺别张愈光》:万里炎荒万里身,销魂何事别离频?光尊寺里桃应笑,回首东风九度春。”张含:“真是好诗,谓应笑其‘别离频’,略似元好问《杨柳》诗:‘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东风笑不休’之意。一幌升庵弟来滇已九年了。”升庵:“感谢九年来禺山对弟的关照,可以说没有你们这些朋友,就没有我杨慎的今天。”

2.巍宝山遇险记

巍山县城左世瑞进士家。杨升庵在左进士家作客,纳西族世袭丽江土知府木公(字公怒)原云南兵备道姜龙在座。杨升庵:“明天我将告辞大家,从巍山县城出发,前往巍宝山探寻南诏的开国祖先细奴逻的遗迹。”左世瑞:“我虽是本县唯一一个进士,但祖上是彝人头领,对当地的历史、典故、风土人情非常熟悉。巍山是南诏的发详地,南诏的开国祖先细奴逻就生活在这里,距这时二十多里的巍定主山有祖先细奴逻耕田处的遗址,山腰的土主庙巡山殿有祖先细奴逻的神像,山项有祖先白洁夫人誓约处、松明楼遗迹、火把箐、米汤箐等南诏大会五诏因火把照耀夜间如同白昼,人多蒸饭量亦多,致使用权米汤流成渠水而得名的众多遗迹。”杨升庵:“经左世瑞进士这么一介绍,我恨不得马上就出发前往。”左世再笑着说:“我可不是在下逐客令啊!”木公怒:“升庵老师如果是在丽江我作为纳西族世袭丽江土知府,可以派人给你带路,宝山是彝族的天下,不然我都可以陪同你去。”杨升庵:“木公恕知府有分务在身,那就不必了。”姜龙:“我原来在任云南兵备道时一次在处理彝族中的匪案中,在诛其匪首后,单骑亲自到彝族山寨向彝胞作检讨,说当政者平时对他们关心不够,致使某些人沦为盗贼,并鼓励这些人改邪归正,并给资助,让他们同汉人自由贸易往来。彝人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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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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